,可手心的温度让冰迅速融化。
还没到五分钟,那块冰就在我指缝间化成了水,顺着腕子往下淌。
最后一点盼头也碎了。
我嘴唇上全是干裂的血口子,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
脑子里一片空白,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砰砰砰!”
夜晚的空气里突然炸开拍门声。
雪已经停了。
这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桌上的人被惊醒了。
“啊......”
谢起榕揉了揉眼皮,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谁啊?是不是那狗*的儿子到了?”
他翻身下桌,趿拉着鞋子朝外走。
门开了又关上。
屋里剩下我一个人,看不见院子里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一声闷响!
谢起榕的身体从门外飞进来,撞进屋里。
他在地上连翻了好几个滚,最后砰的一下砸在柜子腿上。
“呸!”
他爬起来,往地上啐了两口血沫子。
那眼神里掠过一丝我从没见过的惊慌。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小鼓,一声不吭又冲出了门。
外面响起混乱的打斗声,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脚步踩碎冰渣的脆响。
没过几分钟,谢起榕又滚了回来。
那面不锈钢的小鼓擦着地皮滑到我脚边。
“哈哈!”
谢起榕从地上爬起来,笑声在屋里回荡。”是你小子!马灯泡!你不待在皮县治你的病,跑来找**什么!哈哈!郑大胆面子够大啊!”
院子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嗓音。
“谢兄......别来无恙。”
门框里先探进一只黑布鞋,鞋底沾着干泥。
接着整个人晃进来——佝偻的脊背,双手背在身后,一头白发在昏暗的灯光下刺眼得很。
他眯着眼看我,嘴角扯出条笑纹,脑袋轻轻摇了摇。
我喉咙里堵着块东西,挤了半晌才出声:“大……大爷?”
脑浆子像被搅棍捅过。
养老院后院那个佝偻身影,卖尿壶的老头子,此刻就站在三步外。
他满头银丝,脸上的褶子跟记忆里一模一样。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耳膜里嗡嗡响。
“小友,我当要隔个把年头才能再见。”
他说话慢悠悠的,像在嚼一块老姜,“没成想,这么快。”
“您……您是皮县马王爷?”
他点了下头,眼皮耷拉着,笑意没散。
身后突然一声闷响。
谢起榕从地上弹起来,连退两步,鞋底蹭着地面吱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