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第263章
,可手心的温度让冰迅速融化。

    还没到五分钟,那块冰就在我指缝间化成了水,顺着腕子往下淌。

    最后一点盼头也碎了。

    我嘴唇上全是干裂的血口子,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

    脑子里一片空白,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砰砰砰!”

    夜晚的空气里突然炸开拍门声。

    雪已经停了。

    这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桌上的人被惊醒了。

    “啊......”

    谢起榕揉了揉眼皮,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谁啊?是不是那狗*的儿子到了?”

    他翻身下桌,趿拉着鞋子朝外走。

    门开了又关上。

    屋里剩下我一个人,看不见院子里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一声闷响!

    谢起榕的身体从门外飞进来,撞进屋里。

    他在地上连翻了好几个滚,最后砰的一下砸在柜子腿上。

    “呸!”

    他爬起来,往地上啐了两口血沫子。

    那眼神里掠过一丝我从没见过的惊慌。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小鼓,一声不吭又冲出了门。

    外面响起混乱的打斗声,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脚步踩碎冰渣的脆响。

    没过几分钟,谢起榕又滚了回来。

    那面不锈钢的小鼓擦着地皮滑到我脚边。

    “哈哈!”

    谢起榕从地上爬起来,笑声在屋里回荡。”是你小子!马灯泡!你不待在皮县治你的病,跑来找**什么!哈哈!郑大胆面子够大啊!”

    院子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嗓音。

    “谢兄......别来无恙。”

    门框里先探进一只黑布鞋,鞋底沾着干泥。

    接着整个人晃进来——佝偻的脊背,双手背在身后,一头白发在昏暗的灯光下刺眼得很。

    他眯着眼看我,嘴角扯出条笑纹,脑袋轻轻摇了摇。

    我喉咙里堵着块东西,挤了半晌才出声:“大……大爷?”

    脑浆子像被搅棍捅过。

    养老院后院那个佝偻身影,卖尿壶的老头子,此刻就站在三步外。

    他满头银丝,脸上的褶子跟记忆里一模一样。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耳膜里嗡嗡响。

    “小友,我当要隔个把年头才能再见。”

    他说话慢悠悠的,像在嚼一块老姜,“没成想,这么快。”

    “您……您是皮县马王爷?”

    他点了下头,眼皮耷拉着,笑意没散。

    身后突然一声闷响。

    谢起榕从地上弹起来,连退两步,鞋底蹭着地面吱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