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苗子!”
“跟我练炼精化气。”
我破口大骂,喉咙几乎要撕裂,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来回弹跳:“救命!谁他妈来救救我!”
“吵死了!”
谢起榕咧开嘴笑了,露出一排发黄的牙齿,“你看看我,这世上有谁比我更年轻?我化了五十年,越化越小,越化越精神。
等着。”
他转身冲出门外,不多时提着一桶雪水回来。
桶沿还在往下滴水,冰碴子浮在水面上晃动。
他手臂一扬,整桶水泼过来,正中我的下半身。
寒气像针一样扎进皮肤,钻进骨头缝里。
我整个人开始打颤,牙齿磕碰的声音清晰可闻,身体不受控制地抖成一团。
谢起榕满意地点着下巴,手朝我脚下指:“低头看,冒烟了不是?”
“这叫激发阳气,用冰冷把多余的火气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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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他那张狂笑的脸,突然想起昨天的事。
他跳到桌子上,在桌角边缘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像要掉下来,却始终保持着平衡。
走了不知多久,又躺倒在桌面上。
我凑近去看,他蜷缩成小小一团,怀里死命搂着那个大拨浪鼓,全身止不住地发抖,眼睛紧闭,牙齿磕碰的声音和我此刻一模一样。
他嘴里反复念叨着两个字。
“假的...假的...假的...”
那时我从未见过一个人怕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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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水顺着腿往下淌,在地面汇成一小滩。
我听见自己的牙关发出咯咯声响,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
谢起榕站在几步外看着我,嘴里还在说些什么关于阳气的事。
我想起那瓶蓝药水。
二十年前从顺德芥候墓里带出来的东西,像一把钥匙**了我的命里。
那个墓里的棺材,那些泥土的气味,大哥二哥三哥的脸,还有红姐、李争、天麟药业、小绺头、乞丐刘、吴乐、长春会的副会长、赵清晚——所有人都在围着那瓶蓝色的东西转。
有人想用它续命,有人想用它做抗癌药。
而我只是个挖坟的,只想挖坟挣钱。
现在我被一个疯子扒了裤子泼了雪水。
他手里捏着那面小鼓,脚步在地上划来划去,忽然转身朝向我的方向。
“稳住别动,两条腿贴紧,脚尖使劲往下压。
闭上眼睛,慢慢呼出一口气,把注意力沉到肚脐下面。
上下牙齿对齐,舌尖顶着上颚。”
他的声音顿了顿。
“嘴里是不是涌出唾沫了?分成三次咽下去——先两大口,再来一小口。”
他又问:“感觉到了没?身上是不是有股暖意在往上冒?”
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只觉得自己正在变成一根冰棍,下半身早就不属于我了。
从脚趾到大腿根,全都麻木得像是别人的零件。
被拴在养鸡场的水泥柱上已经过了一天半。
太阳升起又落下,我没往肚子里塞过任何东西,嘴唇干得裂开口子,连吞咽唾沫都成了奢侈。
这晚我从昏沉中醒来,脑子里盘算着时间——按照约定,剑哥应该会在今晚出现在这里。
两天相处下来,我摸清了谢起榕的一些习惯。
这个人睡觉从不碰床铺,非要躺在那张破木桌上。
而且每到了夜里某个时辰,他的身体就会开始抽搐,像打摆子一样缩成一团,抖上将近一个钟头才消停。
我猜他可能是有什么暗疾。
此刻那熟悉的痉挛又开始了。
我咬着牙让自己清醒,趁着这个机会,开始执行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计划。
屋里没有生火,空气冷得像刀子。
地上之前泼洒的水已经结成一层薄冰。
我用脚后跟对准一个点,用力跺了十几下,咔嚓声里冰块裂开。
脚尖一挑,把那块冰抛向空中——我想用大腿接住它。
第一次没成功。
冰块砸在地上,啪嗒摔成了碎渣。
我瞥了一眼桌上的身影。
谢起榕翻了个身,蜷缩的姿势变了变。
他没醒。
我继续尝试。
第二次掉下来,第三次又滑脱。
最后终于用膝盖夹住了那块冰。
以前在电视里看过一个法子——说冰片能割断绳索。
现在亲自试了才知道那全是扯淡。
我用冰块抵着绳子来回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