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翻了翻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谷地峁村,符合条件的只有这一家。
秦爷说消息来源可靠,姓谢的两天前在这里露过面,养殖场的父女俩已经被杀了,他应该就住在里面。”
兰兰皱了皱眉,声音压得很低:“天哥,我年轻,不知道马王爷到底什么来头,但听人提过,说那个人不好惹。
咱们这次只求把人带回去,用什么手段都行,你别托大。”
雪越来越大,视野里除了养殖场那扇黑红色的铁门,其余全是白的。
地上连一个脚印都没有,像是整个世界刚被翻新过。
楚小天把背上的刀带紧了紧:“你放心,我知道轻重。
狮子搏兔,也用全力。”
他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
兰兰也下了车,绕到后座拉开车门,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下来!”
我双手被铐在背后,脚下踩到雪地时打了个滑。
楚小天走到铁门前,伸手试了试锁,回头说:“锁着的。”
兰兰点头:“我看着人,你来开。”
她和我换了位置,站到我身侧。
楚小天掏出工具开始**,金属碰撞的声音在雪夜里格外清晰。
就在他低头专注**的那几秒,我猛地转身,朝来路跑去。
雪地滑,手又被铐着,步子迈不开,只能小碎步往前冲。
“小子!”
楚小天丢下锁,几步就追了上来。
雪地上脚印乱成一片,我跑出去不到二十米,后背就被一只手狠狠按住了,整个人栽进雪里。
他喘着粗气,扬起巴掌。
我偏头,一口唾沫吐在他鞋面上。
雪地反射着微光,养鸡场的铁门在风中发出吱呀声。
我吐出的那口痰还挂在他额头上,黏糊糊的丝线垂下来,在冷空气里凝成一条细线。
楚小天用手背擦过额头,指节攥紧,抬手就要朝我扇过来。
“等等……天哥。”
兰兰压低声音,脸色发白,快步上前趴倒在雪地里,耳朵贴向地面。
她的呼吸急促,在寒气中化成白雾,一瞬就散了。
紧接着,养鸡场的大门从里面传出金属摩擦的响动。
楚小天立刻收回手,整个人伏低身体,刀尖抵住我胸口,眼神示意我闭嘴。
门板慢慢推开,过了大概五分钟,昏暗里探出一颗脑袋。
那人影缩在彩钢瓦屋檐投下的阴影中,瘦得厉害,肩胛骨高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