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这东西不好验。
谈价钱之前,能不能做个扫描?”
深夜的迪厅停车场出口附近,铁板烧摊位上的油脂在加热板上滋滋作响。
我咽下最后一块鱿鱼,瞥了眼手表——距离我们和那个中间人分开已经过去将近半小时。
他应该在二十分钟前就开车离开。
“老板,这停车场就这一个出口?”
我用筷子指了指不远处的车辆通道。
摊主翻动着铁板上的食材,头也不抬地答道:“南边入口,北边出口,就这一个能走车的。”
我正要追问,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听筒里传来那个男人的声音:“兄弟,我这儿出了点状况,车子发动不起来了,折腾半天没辙。
你们能不能下来搭把手?帮我推一把。”
豆芽仔还埋头对付盘子里剩下的食物,我踢了他一脚椅腿:“别吃了,先下去看看。”
往地下停车场走的时候,我脑子里还在琢磨——怪不得这么久没见他出来,原来是车坏了。
拐过弯道,我看见那辆黑色帕萨特停在车位里,车前站着他,正朝我们的方向挥手。
豆芽仔刚要加快脚步,我猛地拽住他胳膊。
“干嘛不走?”
他回头看我,眼神疑惑。
“快过来啊兄弟,帮我推一下。”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催促的语气。
我的目光扫过那辆帕萨特的车底。
停车场天花板的日光灯管投射出惨白的光线,在地面上拉出长短不一的黑影。
帕萨特旁边的阴影里,我数出了两个不同的轮廓。
豆芽仔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他的身体微微僵住了一瞬。
那个男人还在笑,笑容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过于灿烂:“愣着干嘛?赶紧的,就推一下就行。”
我松开豆芽仔的胳膊,向后退了半步。
“车钥匙在你手里,”
我压低声音说,“你打不开门?”
对面那张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两秒,又迅速恢复:“刚才不小心锁里面了,你们过来帮我把车推到边上,我打电话叫开锁的来。”
停车场里回荡着他的话音,声音撞在水泥柱子上,又弹回来。
豆芽仔小声骂了句什么,声音闷在喉咙里。
距离我们十米外,那片阴影中,我看到第二个影子动了一下——不是偷车贼,不是**,那个影子保持着一个蓄势待发的姿态,膝盖微曲,重心下沉。
我握紧了口袋里的车钥匙,金属齿硌得掌心生疼。
“行了,”
我压低声音对豆芽仔说,“慢慢往后退,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