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第258章


    豆芽仔凑过来,围着桌子转了一圈,嘴里发出啧啧的声响。

    “行啊峰子,就这么几句话就把东西骗过来了?”

    我头也没抬,说这东西是我自己弄回来的,卖了钱归我,不用跟他分。

    他脸上的笑瞬间垮了。

    “什么叫你我的!峰子你的就是我的啊!”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多少分我一点就行,就一点。”

    我侧头瞥了他一眼,笑骂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卡里存的快两百万了,比我们谁都多。

    要是这么说,你分我一百万行不行?”

    豆芽仔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状,嘴角堆着笑:“哪有的事峰子,我卡里就几万块,呵呵。”

    “你们两个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听见脚步声,我回过头:“把头来了。”

    脸上笑意还没收,便把佛像的事挑重点说了一遍。

    腊月的风从门缝挤进来,在脚脖边打转。

    我把手炉往怀里塞了塞,听见把头的声音在堂屋里闷闷地响。

    “君临,这是你命里该着的运道。”

    他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外头的人,半个字都不能漏。

    杨坤那档子事,他哥多半已经闻到味儿了。”

    我盯着地砖缝里钻进钻出的蚂蚁。

    杨彬这个人,我听人提过几回,说他手下聚着六十来号弟兄,都是些敢把命别在裤腰上的主儿。

    把头没见过他,但话里话外都透着小心。

    “钱老板那边,”

    我把头凑近了些,“什么时候能来掌眼?”

    把头伸出四根手指头,在昏黄的灯光下晃了晃:“南方过来的飞机,落地了会递消息。

    开春你去置辆车,把驾照考了,往后用得着。”

    我点点头,应了声好。

    院子外头突然响起脚步声,小萱的声音隔着窗棂传进来:“君临!君临你出来看!”

    我推开门,冷风灌进领口。

    她手里攥着一张报纸,边角被风吹得啪啪响,脸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跑的急还是冻的。

    “什么东西?”

    我接过报纸,摊开在廊下的光亮处。

    是银川报社出的,日期印着1月17。

    头版头条下头有一篇专栏,标题排了黑体加粗:“被人遗忘的族群,阿拉善扈特人迁移之迷”

    。

    攥稿人那行字后面跟着个熟悉的名字——甘旋。

    文章旁边配了几张照片。

    有张拍的是个脏兮兮的小孩赶着一群羊,远处的山脊线被夕阳勾成暗红色。

    还有一张里站着个黑脸膛的汉子,我认出来了,是忽禄叔。

    “甘记者回银川了?”

    我翻到报纸第二版,又看见她的名字。

    “房东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