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芽仔凑过来,围着桌子转了一圈,嘴里发出啧啧的声响。
“行啊峰子,就这么几句话就把东西骗过来了?”
我头也没抬,说这东西是我自己弄回来的,卖了钱归我,不用跟他分。
他脸上的笑瞬间垮了。
“什么叫你我的!峰子你的就是我的啊!”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多少分我一点就行,就一点。”
我侧头瞥了他一眼,笑骂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卡里存的快两百万了,比我们谁都多。
要是这么说,你分我一百万行不行?”
豆芽仔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状,嘴角堆着笑:“哪有的事峰子,我卡里就几万块,呵呵。”
“你们两个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听见脚步声,我回过头:“把头来了。”
脸上笑意还没收,便把佛像的事挑重点说了一遍。
腊月的风从门缝挤进来,在脚脖边打转。
我把手炉往怀里塞了塞,听见把头的声音在堂屋里闷闷地响。
“君临,这是你命里该着的运道。”
他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外头的人,半个字都不能漏。
杨坤那档子事,他哥多半已经闻到味儿了。”
我盯着地砖缝里钻进钻出的蚂蚁。
杨彬这个人,我听人提过几回,说他手下聚着六十来号弟兄,都是些敢把命别在裤腰上的主儿。
把头没见过他,但话里话外都透着小心。
“钱老板那边,”
我把头凑近了些,“什么时候能来掌眼?”
把头伸出四根手指头,在昏黄的灯光下晃了晃:“南方过来的飞机,落地了会递消息。
开春你去置辆车,把驾照考了,往后用得着。”
我点点头,应了声好。
院子外头突然响起脚步声,小萱的声音隔着窗棂传进来:“君临!君临你出来看!”
我推开门,冷风灌进领口。
她手里攥着一张报纸,边角被风吹得啪啪响,脸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跑的急还是冻的。
“什么东西?”
我接过报纸,摊开在廊下的光亮处。
是银川报社出的,日期印着1月17。
头版头条下头有一篇专栏,标题排了黑体加粗:“被人遗忘的族群,阿拉善扈特人迁移之迷”
。
攥稿人那行字后面跟着个熟悉的名字——甘旋。
文章旁边配了几张照片。
有张拍的是个脏兮兮的小孩赶着一群羊,远处的山脊线被夕阳勾成暗红色。
还有一张里站着个黑脸膛的汉子,我认出来了,是忽禄叔。
“甘记者回银川了?”
我翻到报纸第二版,又看见她的名字。
“房东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