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你不可能找到她,绝对不可能!”
“田......田哥,我的腿......”
“够了!”
田三久吼出这两个字时,声音已经哑了。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是我输了。
铁佛我不要了,你别动她。”
“头抬起来。”
田三久照做了。
他的眼神像被抽空的口袋。
把头的脸冷得像冬天的铁板:“你给我听清楚,她能不能活,决定权不在我手上。”
他把手指向我。
我愣在原地。
“好......好......我知道......”
田三久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
走到离我一米远时,他的膝盖撞上水泥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然后是额头碰地的声音。
“项把头!我田三久!求你放了她!”
他喊出这句话时,声音在仓库里来回撞。
“铁佛我不要了!”
“我求你!”
我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把头。
这场局,是把头赢了。
田三久跪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突然懂了把头说过的那句话——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田三久的弱点被人掐在手里,他输得不冤。
他根本不知道,此刻在咸阳城里,还住着一个会口技的女人。
我压低声音催他:“头儿,咱得赶紧把这铁佛弄走。”
把头嘴角一抽:“君临,你刚才瞧出门道了?”
我说嗯,豆芽仔和小萱压根没去找洛袈山。
那通电话是长春会的人打的,就是那个叫阿春的女人。
您教过我,这世上没有铁打的仇人,也没死定的朋友。
“对喽。”
把头眯起眼,“正是长春会那个会口技的阿春。”
我后背发紧,又追问:“那头儿,万一田三久回过味儿来呢?他要是反悔,折回来抢东西怎么办?”
我这话不是白问的。
刚才拿洛袈山的事一激,田三久才乱了阵脚,但这人精得很,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想明白。
鱼哥突然咳了两声,捂着嘴说:“君临,你多虑了。”
我扭头看他。
“我跟过姓田的那段日子,摸得清他的脾性。
他这人,输了就认,就算回头想通了,也不会再找咱们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