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把门带上,把老太太独自留在了屋里。
我缩在墙角不敢动,耳朵却捕捉到一句话从身侧擦过来:“施主,别躲了。”
我心里一跳,这人跟鬼似的,什么时候摸到了跟前?正愣神,老和尚又说:“天寒地冻的,不如进屋坐坐,烤烤火。”
既然被揪出来了,也没法再藏。
我朝他拱了拱手:“大师傅,我是来找张阿婆的。”
说着指了指那间小屋。
老和尚摇头笑了笑,语气不见责怪:“别去打扰她了。
心里有什么想问的,尽管跟我说。”
我看了眼那扇紧闭的门,转头跟着他进了另一间屋。
火光舔舐着炉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
这屋子没什么陈设,一个水缸蹲在角落,旁边的土坑积了灰,桌子歪着腿,几把椅子散落在周围。
室内的光比外头强些,我总算把那老和尚的眉眼端详清楚了。
这人个子矮,眼皮耷拉着,像两张旧年画贴在那里,满脸沟壑。
我目光扫过他耳垂,那里挂着两个小孔,像是被什么钝器穿过留下的印子。
话到嘴边,我没忍住:“那个……师傅,我冒昧问一句,您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话一出口,我就觉得这舌头比脑子跑得快,赶紧补了一句,“您别往心里去,我就这么一说,您要是不想答,就当没听见。”
老和尚没恼,嘴角扯开一道褶子,声音像砂纸磨过木茬:“呵呵……男又如何,女又如何?男身女相,女身男相,好比那韦陀菩萨——降妖除魔时是男身,救苦救难时是女身,何必分那么清。”
我正要接话,他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里映着跳动的火光:“施主别总提慧兰了,说说你自个儿吧。”
“说我?”
我愣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挠了挠后脑勺,“我有什么好说的?咱们头一回见吧?”
老和尚的指节在膝盖上叩了叩,像在敲木鱼。”我不认得你,可我看得出来,你身上背着债,扛着孽。
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你若留在我这韦陀庙里,兴许能躲过你命里的劫。”
“啊?”
我总算听明白了,赶紧摆手,“算了算了,您可别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