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紧紧压住伤口,田三久朝某个方向吼了一声:“大宝!”
话音坠地不久,一个身形魁梧的人影抓着一整张车座,挡在自己身前,脚步急促地向前冲撞。
弩的威力毕竟有限,兴爷边退边装填箭矢,身体后撤的同时将弓弦拉紧。
“君临!”
鱼哥腰间猛地发力,整个人连同椅子一起向后砸去。
木质碎裂的声音炸响,鱼哥迅速割断我身上的绳索,手掌推着我的后背,朝仓库门方向狂奔。
箭矢填入弩槽,兴爷对准迎面冲来的那双充血的眼睛,扣下扳机。
弩箭钉入车座,被海绵层咬住。
紧接着传来沉重的撞击声——像一辆载重卡车碾过路面。
那个双眼通红的男人顶着车座,直接把老者的躯体撞飞了数米远。
“扣好安全带。”
鱼哥将我塞进田三久车子的副驾驶座。
轮胎高速倒转,撞翻了仓库门口摆成一排的空油桶,鱼哥手掌快速转动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啸,整辆车冲出仓库。
二棉厂的南区,来自仓库的动静吸引了很多工人的注意力。
厂区大门处,一个保安举着手电筒站在路**,疯狂挥动胳膊试图拦截车辆。
鱼哥面色紧绷,油门踏板始终保持下压状态。
车辆没有减速,直接朝前碾压过去,保安慌慌张张地跳到一侧,帽子滚落地面。
驶离二棉厂约十五分钟后,车子的速度平稳下来,在马路上匀速向前。
鱼哥时不时扫一眼后视镜,最后开口问:“发生了什么,鱼哥?”
三楼走廊尽头,301房门被敲响四下。
屋里传出问话声,嗓音带着警觉,我听着耳熟。
门拉开条缝,豆芽仔的脸探出来,上下打量后咧嘴一笑。”你啥时候来的!”
我压低声音惊呼。
豆芽仔拉我进屋,探身看了眼走廊,确认没人后反锁了门。
暖气烧得足,屋子里热乎乎。
小萱坐在床边泡脚,手里捏着电视遥控器,见我进来,她笑了。”君临你回来了。”
她语调平淡,眼神却亮。
我环顾四周,心里压着的疑问像沸水一样往上顶。
厕所门推开,把头走出来,皱着眉捂着肚子,脸色发白。”君临到了?坐吧。
楼下那家猪肉包子千万别再碰,吃下去真受罪。”
他坐到桌前,倒了杯热水捧在手心,慢慢啜了一口。
我坐下来,盯着他把话问清楚。
把头把杯子搁下,终于开始从头讲。
最初田三久放弃彬塔地宫那批货,把头就觉得不对劲。
他让鱼哥和我去帮田三久,等知道目标是一尊铸铁佛时,心里那根弦就绷紧了。
我那时有眼力,但跟把头和田三久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在这个行当里,任何东西都有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