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坤一巴掌拍在桌上:“放屁!”
他说墙洞里掏出来的那些佛像个头小,不过是表面镀了层金,又不是纯金打的。
那个石盒子更不值钱,石雕的东西没人乐意收,撑死卖个几千块。
真正值钱的也就白水晶塔和小金棺,弄不好这趟他还要亏本。
“但我杨坤不是亏待兄弟的人,给你们每人再加五千,凑五万五!”
他咬着牙说完,又补了一句,“就算最后卖不到这个数,我也认了。”
婷婷翻了个白眼,戳了戳水泵:“五万五啊,**好几年都攒不下这么多。
杨哥对咱们够仁至义尽了,泵哥你别不知足。”
杨坤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我:“你是新来的,按规矩没你的份。
但你也出了力气,等过两天东西脱了手,我给你这个数。”
他竖起一根手指,比了个一。
我脸上堆着笑,心里骂了他十八代祖宗。
一万块?连洗个脚都不够,打发叫花子都没这么寒碜的。
“那谢谢杨哥了。”
我笑着说。
他拍了拍我肩膀:“跟着你杨哥混,委屈不了你。
中午想吃什么随便点,吃饱喝足,兄弟们还得回去把洞填上。”
“杨哥你们先聊,我去趟厕所。”
他摆摆手,笑得满脸褶子。
我钻进厕所,反锁上门,等了大概一支烟的功夫。
确认外面没有脚步声靠近,才掏出手机。
“喂。”
我用气音说话,压到最低:“我问你,你到底知不知道昨晚出了多少货?”
电话那头,田三久的声调没变,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继续说。”
阿育王塔、金棺、白水晶舍利塔——这三样东西全被杨坤攥在手里。
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难不成想**劫货?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咳。
田三久的声音带着懒洋洋的笑意,说:“看来王显生的脑子没遗传给你。
**劫货?你以为我会用那么粗鄙的手段?”
我攥紧手机:“不**劫货,你怎么拿到斌塔地宫里的东西?我粗略算过,光这三件,价格就已经破七位数了。
你不可能不知道。”
“谁告诉你,我要的是塔底下的东西?”
我愣在原地,好几秒没反应过来。
“你再说一遍?”
“你不要斌塔地宫的文物??”
我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我记性不太好。
今天是几月几号?”
“十六号。
正月十六。
怎么?”
他叹了口气。
“明天晚上过了十二点,就是正月十八。
黄道吉日。
按陕北那边的规矩,宜婚丧嫁娶,宜动土拆迁,宜搬家收粮,宜剃头理发。
按风水上的说法——诸事大吉,百无禁忌。”
“至于你问我为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
电话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他把电话挂了。
后天……正月十八,黄道吉日?什么意思?姓田的不要地宫里的文物?
我站在厕所里,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愣是没挤出个合理的解释。
推开门回到一楼,几个人还在聊着。
都在盘算那即将到手的五万块钱怎么花。
婷婷说要做美甲,脚趾甲也得做,顺便再买两箱进口高级面膜。
水泵说要买辆摩托车。
马爱平说啥也不买,存起来以后给儿子买房。
卫小刚和黄毛脸上表情有点古怪,不知道在想什么,感觉他俩对这话茬压根不感兴趣。
填土是盗墓贼得手之后的收尾活。
要想事后不被发现,回填这道工序马虎不得。
杨坤清楚这一点,他没放松,反而一个劲儿催我们干活,催着把盗洞填上。
十六号那天夜里没出事。
回填的活儿干得顺当。
杨坤那辆金杯车上有个大铁皮箱,带锁,以前是歌舞团装音响用的。
他把地宫里盗出来的东西全锁进了箱子里,然后搬到了自己屋里。
十七号下午,回填已经干了三分之一。
我有回路过厕所,听见杨坤在里面打着电话笑,好像是通过他哥的关系,已经在找买家准备接手了。
吃过晚饭,水泵心情不错。
他拉我上楼打牌玩一会儿,说填土快,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