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这么说。
杨哥你琢磨琢磨,咱都干了这么多天了,不进去看一眼能甘心?现在有条现成的盗洞,清理干净了还能用。
要是这洞真的通到地宫里面,你就不想下去瞅瞅?”
“嗯……”
杨坤的手指头不停在桌面上敲着:“你的意思是,咱们把那条盗洞打通了再进去?”
正月十七夜里的风刮得又冷又硬,广场上的灯早灭了,四下静得只剩自己的心跳。
我蹲在盗洞口,头灯的光束劈开黑暗,照见底下那截豁了口的木板。
“那豁口要是能打通,至少省一百多米的活。”
我说,“最多三天,准能摸到地宫。”
卫小刚居然接了话:“老大,这小子说的在理。
就这么撤了,那钱不就白砸了?”
我瞥了他一眼,心里有点意外。
“那……那具呢?”
“别动,放着。”
我说,“又不是咱们弄死的,原样留着就行。”
杨坤下午去买了几个新皮桶,回来时嘴里还念叨,说想跟他哥杨彬借滑道车,但那东西装起来太碍事,藏不住。
只能靠人力。
等天黑透了,我从窗户**,和水泵一人提一把铲子,脑袋上顶着灯,猫着腰钻进洞口。
地道窄得要命,肩膀蹭着两侧的土壁,膝盖跪在石头上硌得生疼。
爬到头,水泵抬头拿灯往上一照:“这上头是到哪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应该快挨着古塔了。
别问那么多,赶紧干。
手上的活轻点,我怕哪块板子早酥了。”
水泵没吭声,半跪下来就开始刨。
回填的土松得很,镐尖一碰就哗啦啦往下掉,跟流沙似的。
过了没几分钟,他拍了拍我:“满了。”
我提着桶往回爬了百来米,一根绳子从洞口垂下来。
我把桶扣好,朝上低声喊:“老马,拉。”
皮桶晃晃悠悠升上去,不到一分钟,空桶又落了下来。
就这么一桶一桶地倒腾,两班轮流上。
到正月十七那晚快十点的时候,铲子撞上了硬东西——三寸厚的青砖,颜色发灰发暗,表面全是细密的灰尘,干得发裂。
墓砖是竖着砌的,两米来高,中间豁了个大窟窿,直径不到一米,底下碎石和砖块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