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掉下来。
我清了清嗓子。
她猛地弹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喊:“欢迎光临,随便看看。”
“婷婷,这儿进进出出的。
你大白天睡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她揉着眼睛,嘟囔道:“是你啊项哥,差点把我魂吓飞了。
我晚上没睡觉,当然困。
现在不就是午休时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夜里熬成猫头鹰也不用闭眼。”
“行了行了。”
我笑了一声,“你上楼歇着,我看店。
水泵黄毛他们洗澡回来没有?”
她说刚进门,在楼上扎堆赌钱。
白天中午十二点刚过,广场上没什么行人,都回家扒饭去了。
我把店门拉下来锁好。
刚踏上楼梯,就听见打牌的吆喝声和甩牌声。
“操!水泵你能不能看一眼牌再跟?”
“哎,老卫你这话就不对了。
我玩牌就这个路数。”
我推门进屋,三个人瞄了我一眼。
床单上散落着一堆一块两块的零钱,卫小刚和黄毛都看了底牌,下了注。
水泵看也不看,直接闷跟。
三家炸金花,谁都不开牌,就这么一枚一枚往里扔钱。
“黄毛,你的牌要是小,就撤了吧。
这把有人摸金花了。”
卫小刚提醒道。
“金花怎么了?老卫你还怕他闷出来的牌?倒是看看谁先扛不住。”
三人继续僵在那儿,零钱扔得床单啪啪响。
水泵盘着腿坐在床沿,嘴角叼着烟,咧嘴一笑:“这就对了。
这才**。
我水泵,陕北闷王的招牌,一闷到底。
绝对不主动开牌。
只有别人来开我,没有我去开别人。”
牌桌上,卫小刚面前摊开一副点数极小的金花。
他丢下一百多块钱,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选择弃牌。
黄毛脸上闪过喜色,迫不及待地扔出筹码,要跟水泵比牌。
黄毛手里攥着一张A。
他是在诈。
水泵翻开他的牌——一对二。
就这么个憋屈的牌,一把赢了快三百块。
卫小刚和黄毛的脸涨成猪肝色,气得说不出话。
“别玩了,都起来,该干活了。”
杨坤从楼梯上探出半个身子。
水泵抬起头:“老大,现在是大白天。
小广场那边上百号人,体育场里也得有几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