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哥,别往窗口凑。”
我压低声音,手指向坑里:“泵哥你们三个待在坑里别动,把铲子放倒,别出声。
三包,快把板子盖上。”
三包额头上全是汗珠子,手忙脚乱地拉过木板,盖住了洞口。
我一把扯开地毯,把整块板子严严实实盖住。
婷婷还杵在原地**。
我推了她一把,低声骂了一句:“傻了?快躺下。”
“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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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保所那两个人在窗户外面停住了。
手电的光柱贴着玻璃扫进来,在墙壁上游走。
我们几个人躺在地上,衣服胡乱盖在身上。
不是不想上楼躲,是时间不够。
楼梯一踩就响,被听到了更麻烦。
“有人啊,老王。”
“你们几个,干嘛呢?”
手电的光打在杨坤脸上。
窗外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朝里喊话。
杨坤打了个哈欠,装出刚睡醒的样子,慢慢坐起来。
他揉着眼睛,声音里带着被吵醒的不耐烦:“谁啊?别乱照,刚睡着。”
“我们对过文保所的。
你们怎么睡地上了?干什么的?”
杨坤提高嗓门:“你们不知道吧?前天我们把这儿租下来了。
跟大礼堂的尤经理租的,打算开一家体育用品店。
今晚搞装修弄太晚了,就睡地下了。
明天去家具城买床。”
“开门,我们看一眼。”
“看完了就走,别耽误大伙儿歇。”
杨坤冲着窗外那个身影回了话,手指头在门框上敲了两下。
外头的人没动窝,声音隔着玻璃飘进来,说瞅一眼好交代,不然明早换班问起来麻烦。
我朝他递了个眼色,下巴往门的方向一扬,嘴角扯出个没事人的弧度,又转头对屋里说了句:“都拾掇拾掇,婷婷把外套扣好。”
杨坤站起来去拉门。
我挪到木板拼成的地台上,脚后跟轻轻磕了三下,底下水泵那几个人应该听明白了——闭嘴,别出声。
门一开,寒气像刀片子一样刮进来。
两个戴帽子的人踩着门槛进了屋,其中一个伸手按了墙上的开关,灯泡晃得人眼睛发胀。
这俩是文保所的正经职工,姓齐的瘦高个儿,姓王的圆脸膛,工资不高但端着铁饭碗,压根用不着懂什么文物,多半是托了关系来混日子的。
姓齐的走到货架跟前,脖子伸了伸,转回来问:“打算哪天开张?就这些货?”
杨坤笑着接话,说装修没完,员工倒是招齐了,又指了指我和婷婷,介绍说这是管销售的,那是前台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