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这地界,还有什么墓能出到这个量?汉墓?王陵?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
明天就是杨坤跟我约好的日子。
那帮野路子,我本来没打算跟他们合伙。
之所以凑上去,不过是想从他们嘴里套点消息,再叫上豆芽仔和把头一块儿干。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我不傻,不会给人当枪使。
那一百万,空口白话的,我也不稀罕。
谁跟我近,我心里清楚。
出了巷子,我就给把头打电话,一五一十全说了。
把头听完,沉吟了片刻,在电话那头说:“君临,要是那些野路子,我不会让你跟他们搭伙,那帮人死得快。”
“但如果是田三久这个人——”
“你们俩可以干。
这是个机会。”
“把头,洛袈山那个眼把头,你说的这个田三久,真有那么厉害?我没听过这人。”
“呵呵……君临,你还太嫩了。”
“以后你就明白了。”
“洛袈山不是善茬儿,他的眼把头自然也差不到哪儿去。
这人绰号玉面孟尝,行里人说他二十岁入行,从没失过手。
还有人传,洛袈山能混到回关那个级别,七成的功劳都归他。”
“这么牛……那把头你的意思是,这活儿我能接?”
“接啊,怎么不接。”
“有钱不赚是傻子。”
电话里,把头的声音沉下去,像石头坠进深井。
“洛袈山不敢动你,田三久也不敢,知道根子在哪儿?”
我答不上来。
“因为你身上挂着我徒弟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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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舔血的事,把头点了头我才伸手。
他要是摇头,我掉头就走,半步都不带停。
可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底细。
要是早晓得田三久那双手沾了多少红,**我也不会掺和进去。
差一丁点,铐子就扣到我腕子上了。
这是一张网,圈套着圈。
我跟鱼哥,就是网中间那根绷到极限的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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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前,杨坤找上我。
日子一到,我准时去了。
夜里十点来钟,凉皮摊那片儿,我拦了辆车过去。
路边果然停了辆金杯,发动机没熄,车灯亮着,瞧着随时要开走的架势。
“哈哈!我就知道你准来!我杨某人看人,从来没走眼过。”
车门一拉,杨坤咧着嘴迈下来。
巴掌拍在我肩头,响得很。
“够种!”
“跟着我好好干,往后娶媳妇、买车,哥全给你兜着。”
这叫拿好听话糊弄人。
我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应道:“杨哥放心,我肯定踏踏实实跟着你。”
钻进金杯,后头挤满了人。
我粗略点了一遍,不算开车的,整整六个男的,外加一个女人。
杨坤窝进副驾驶,扭过头来:“都绷着脸干啥?放轻松点。
给大伙儿介绍介绍,新来的小兄弟,叫项风,从漠河来的吧?”
我点头。
“哟,漠河那地方听说冷得要命,这会儿多少度?”
“冷,快零下四十了。”
我笑了笑。
“零下四十?操,幸亏老子不住那儿,不然**都得冻成冰棍儿。”
金杯里炸开一片笑。
有人接话:“冻了就冻了,给你削根老冰棍,你婆娘就好那口。”
我跟着笑,心里头却想:野路子就是野路子,这群人嘴太脏,糙得没法听。
杨坤介绍完,我把名字都记住了。
车里除了卫小刚和老黄毛我认得,剩下全是生面孔。
就一个女人,三十上下,又丑又胖又黑又矮,牙也歪,一笑门牙龇出来,活像只兔子。
小萱比她顺眼一百倍。
这女的叫婷婷。
剩下的:赵老鼠、水泵、三包,还有个岁数大些的,叫马爱平。
金杯一路往南开。
走了一阵,赵老鼠掏出个东西,冲我咧嘴:“小子,知道这是个啥不?”
我盯着那人手里的金属工具,钢制的铲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铲柄上还沾着干涸的泥土。
我摇摇头,喉咙发紧,只能挤出两个字:“不认识。”
他又问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混在夜风里。
我咽了口唾沫:“使不来。”
“但我能学。”
我补了一句,声音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