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
我放下手机,盯着桌上凉透的炒凉皮。
洛袈山那边应该出了什么事,鱼哥和红眼睛被藏起来了,他们不会有事。
我这么跟自己说,手指敲着桌面,一遍遍地。
夜风吹开棚布,露出一角灰蒙蒙的天。
路灯下,几个身影鬼鬼祟祟地往厂区那边溜。
我眯起眼,把最后一口凉皮塞进嘴里。
夜里九点,洛袈山三个字在我脑子里翻来覆去。
这人可不是随便哪个角落里的盗墓贼,他的名号在回关级别里响得很。
黑水城那档子事,最后能活着走出来的一共就仨——九清水至今没人知道他在哪,王显生倒是全身而退屁事没有,剩下的那个就是洛袈山,骨头断了不知道多少根才爬出来。
冲这份经历,洛姨就不可能是个普通人。
她现在应该赶紧给我个信儿才对。
我蹲在马路牙子上,塑料勺子舀起最后一坨炒凉皮往嘴里塞。
嚼了两口,掏出手机翻到把头的号拨了过去。
把头在这个行当里混了这么多年,认识的人比电线杆子上的小广告还多,找他打听事儿准没错。
“把头,您听说过一个叫杨坤的吗?西安这边的。”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杨坤?没这号人。
你说是西安的?”
“对,就西安。”
“君临啊,这人我确实不清楚。
不过我倒是知道西安有个叫杨兵的人,跟你说的那个都姓杨,说不准沾亲带故的。”
我还想再问两句,一束车灯突然打过来,白光刺得我眼皮子发紧,整个脑袋都罩在光晕里。
我拿手背挡了一下眼。
灯光灭了,车门砰砰砰响了三声。
三个人影从车那边绕过来,在大排档另一张桌子前坐下。
其中一个冲着我这头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笑:“嘿,真巧啊,这大冷天的,没想到兄弟你也在这儿吃凉皮。”
我对着话筒小声说了句“挂了,碰上熟人了”
,把手机揣进兜里。
“是巧,杨哥也来这儿吃饭。”
我认出说话的人了——白天在罐头厂碰上的那个杨坤。
“嗨,我们常年就好这一口,老地方了。
老秦,三份炒凉皮,要白的,别拿黄面糊弄我,多放面筋多搁辣椒。”
他朝我招招手:“兄弟,过来一块儿坐。”
我没客气,端着自己的碗挪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