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了好几遍,像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最后在通讯录最底下,我翻到了那个存了很久的号码,按下了拨打键。
电话那头,响起了熟悉的女人声音。
电话铃响的时候,项君临正把烟盒往口袋里塞。
他按下接听键,对面传来那个熟悉的女声。
“项君临?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怎么突然想起来打电话了?”
她笑了笑,“你别说话,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后悔了?想找我谈恋爱?其实你要是早开口——”
“你妈死了没?”
项君临打断她。
对面的声音猛地拔高:“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项君临意识到那几个字砸得太重,喉结滚了一下,补了句:“我就是想问问,你妈身体怎么样,走了没有。”
“你!你妈才没了!”
电话那头尖叫起来,“我妈活得好好的!不想搭理你了!”
嘟——挂断了。
项君临盯着暗下去的屏幕,听见话筒里残存着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兄弟你跟谁打电话呢?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我哪个同学?奇怪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不应该啊。
兄弟别走!”
他转身朝老钱家的方向走去。
站在那扇门前,他用指节敲了三下。
门开了,露出一张年轻女人的脸。
她上下扫了他一遍:“你找谁?”
“你爸呢。”
“找我爸?”
钱辛涵歪了歪头,“我爸和我妈都出去了,我刚下班,你找他干什么?”
“他让我来的。”
项君临说,“我等他。”
女孩眼神一闪:“你是收古董的?”
“是。”
“那我进屋等吧。”
项君临没等她回答,侧身跨过门槛,一屁股坐到了那张旧沙发上。
屋里的东西还摆在那台黑白电视机旁边,沙发皮面磨得发亮。
钱辛涵关上门,倒了杯水搁到他面前,笑着说:“你等等,我爸应该快回来了。
我们家那件古董可值钱,你得给个好价钱,看准了再说。
你先坐着喝口水,我去扫扫地。”
项君临点点头,说了声好。
女孩走开了。
他独自坐在沙发上,目光扫过屋里的每一件摆设。
黑白电视机的天线歪向一侧,旧沙发上有一处凹陷,是他上次来坐过的地方。
这一切都是真的?他问自己。
我真的没有来过咸阳?真的没在这住过?可为什么有些事还记得——是白日升带来的后遗症?他又一次掉进了那个坑里。
想不通。
他本能地摸出根烟往嘴里塞。
指尖一滑,香烟掉到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