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在身后发出沉闷的碰撞声,锁舌咬进槽口时咔嗒响了一下。
我在门外的砖地上来回走,烟一根接一根往嘴里塞,火光亮起来又暗下去。
院子里有橘红色的光在闪,像是有纸钱在烧,隔着门板能闻到一股焦糊味。
小米那个姑娘,心软得跟豆腐似的,谁会动这种念头害她。
让我逮住那个人,我就把他扔进盗洞里,铲土埋到脖子。
蹲在地上的时候,膝盖骨硌得生疼。
背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嚓”
,紧接着一道白光晃过眼角。
“**谁!”
对面马路黑得看不清人影。
银杏街另一头有家铺子,原来是咖啡馆,倒闭后改成茶叶店,装修停了快俩月,门口还堆着水泥袋。
有个长头发的男人站在那堆杂物前面,肩上挂着相机,镜头正朝我这个方向。
“站住!”
我把烟头踩灭,跑过去挡住他的路。
问他是谁,大半夜的举着那东西拍什么拍。
那人戴着方框眼镜,脸上一副倒霉相,像是三天没睡够。
“我又没拍你。”
他说话的时候鼻子一抽一抽的,“玩摄影的,前两天这附近冒出来好多猫头鹰,这玩意晚上单独活动,市区里根本见不到。”
猫头鹰。
我的心脏往下坠了一下。
“照片在哪儿?给我看。
这东西怎么打开。”
我伸手抓住他相机上的黑色机身。
“操,别碰镜头!一万多呢!”
“我给你调。”
他从我手里接过相机,翻了几张照片出来。
屏幕的亮光映在他脸上,那些图片看着不太对劲。
猫头鹰有的站在电线杆顶端,翅膀收拢得紧紧的,有的蹲在房檐阴影里,眼睛像两颗黄色的珠子。
“怎么样?够水准吧?”
他语气里带着点得意,“市区能拍到这个距离的片子可不容易。
回头洗出来投个稿,说不定拿个金奖。”
我不耐烦地让他赶紧走,去别处拍,别在这儿杵着。
他愣了一下,声音拔高了半度:“你让我走我就走?你谁啊?咸阳是你家的?我就不走,你能怎么着?”
这人絮絮叨叨没完没了,我攥紧拳头准备动手。
“咕……咕咕……”
远处传来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
一只黑色的猫头鹰飞过来,速度很快,落在养老院的房顶上。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也跟着落下,越来越多,瓦片上站了一排。
“操!说来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