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着像假小子。”
“她没中蛊,”
吴爷说,目光扫向屋里那个蹲在角落的身影,“鬼草婆看不出来,是因为她身上没有蛊。”
他忽然压低声音,喉咙里像含了块石头:“昨晚我们走之后,老金苗跟我说——那孩子可能有大问题。”
走廊里的光线暗了一截。
“她说那孩子……”
吴爷停顿了一下,“不能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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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馆的灯泡泛着黄光,苍蝇在桌面上爬。
我把花生米丢进嘴里,嚼了两下:“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
老金苗用筷子指了指我,说了一串苗语,筷子头在空中点了三下。
吴爷搁下碗:“他说那丫头看着不对劲,身上有股死气,不是活人该有的。”
“不可能。”
我把筷子拍在桌上,“她才多大?比我小好几岁,哪来的什么死气?”
脑子里转了个弯,我又问:“吴爷,你帮我问问——他知不知道一种叫指儿金的东西?像是药。”
吴爷磨蹭了半天,挤出句话来:“那个……指儿金拿苗语讲,我张不开嘴。
换句简单点的。”
我心里急,问他能不能用苗语说金子。
他应了一声,对着那老金苗吐了个词。
“大爷!”
“往这看!往这看!”
我冲老人眼前竖起小拇指,一勾一勾的。
“金子!指头!指儿金!指儿金!”
我拼命晃着那根手指头,盼他能明白。
吴爷咂了咂嘴:“别折腾了,你这手势搁谁眼里都像欠揍,谁认得出来。”
“老金苗说了,他看不准那丫头到底哪出了岔子,不过兴许能试一把。”
话音没落,吴爷从老头手里接过来个黑色小药瓶。
他递到我手上:“你先回去。
到家把瓶里那药偷偷喂孩子吞下去,她会睡上几个钟头。
她睡死了以后,拿棉布塞住她耳朵,蒙住她眼睛,再把孩子带到养老院来,我们那边备场子。”
我问这药有没有后劲,又问他为啥非挑养老院,那边怕是不稳当。
“不稳当也得去,除非你撒手不管那丫头了。
有些家什得用,阿兰活着的时候把它们塞床底下了。
江湖上的奇门玩意儿,咱俩不是行里人,隔行如隔山,你摸不透我也摸不透,照办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