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空荡荡的瓷砖地面上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那根羽毛让我后脊背发凉——它不是偶然落下的,而是被人刻意放在那里的。
鱼哥在隔壁陪护房听到动静赶过来,听了情况后皱紧眉头。
他压低声音告诉我,楼下那四辆金杯车里的人几乎不怎么下车,中午有人送来盒饭,他数了数袋子里的一次性饭盒,至少三十人以上。
三十多个人守在楼下,这颗棋子太大。
医院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再不办理出院手续就不能继续住下去。
小米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平稳,她甚至不知道有人在深夜留下过什么。
我和鱼哥对视一眼,心里都清楚:这里已经成了笼子。
咸阳有个地方能去——珞珈山那片小平房,红眼睛黄天宝的住处。
但关键是怎么把人带出去,楼下四辆车里的眼睛盯着每一个入口。
白天那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对策。
不能大摇大摆从正门走,也不能挤在一辆车里直接冲出去,目标太大。
最终我把计划押在后半夜,凌晨三四点是人最疲惫的时候,警觉性最低。
分批走,一个人一个人出去,就不会引起注意。
你还记得那个收尿的大爷吗?他每天凌晨三点半到早上六点左右,都会蹬着三轮车在这一带转悠。
我打电话到养老院值班室,通过值班室找到他,开口就是一千块,只要他在后半夜来医院门口接人。
夜里的时间过得很慢,每一分钟都像被拉长了。
我站在窗户边,透过窗帘缝隙往下看,一辆三轮车停在医院北门,车灯亮着昏黄的光。
鱼哥推着轮椅已经准备好了。
我拎起小米的药袋说:“药我来拿。”
“外头风大,帽子扣严实。”
我替小米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鱼哥拍了拍轮椅扶手:“我先走,到了地方联系,电话别关。”
“路上小心。”
鱼哥推着小妹出了病房门,轮椅滚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我立刻回到窗户边,盯着楼下的动静,现在正好三点整,马路上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那四辆金杯车停在原地,车窗漆黑,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也没见有烟头的火光闪烁。
我按了发送键,屏幕上跳出两个字:“现在。”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楼下,看到轮椅出了医院门,鱼哥扶着小米上了三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