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第217章
雾,那层雾隔绝了所有视线,让我什么都看不清。

    从没想过她会用这种方式来处理一切。

    鱼哥走过来,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脸上挂着灰尘和疲惫。

    他拍了拍我的肩。”别自责,活着就好。

    出来一下,有话说。”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刺鼻。

    他转过身,目光压在我脸上。”刚才路上你注意到没有?养老院西门门口停了四辆白金杯。”

    我摇头。”没看到,满脑子赶路,怎么了?”

    他眉头皱起来,眼角皮肤堆在一起。”副驾驶上有个男的,和我对视了一眼。

    他那个眼神,不太对。”

    “鱼哥,会不会是太紧张了,看岔了?”

    他摇摇头,没有回答。

    嘴唇抿成一条线。

    水房里灯光惨白,我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眼白布满血丝,眼眶底下两团青黑,活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在手腕上,凉意顺着小臂往上爬,我猛搓了两把脸。

    鱼哥把塑料袋搁在床头柜上,包子散发出的热气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

    他把豆浆杯盖子掀开,轻声道:“金杯还在,基本能定了。”

    “有人盯着咱们。”

    我咬着包子皮,面筋在齿间断开,咽下去时喉咙发干。

    这里是咸阳。

    不是银川,不是西安,更不是榆林。

    除了吴爷那层关系,我们跟本地人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谁会费这心思?我转头看向病床——小米依旧闭着眼,呼吸浅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脑子里开始翻账本。

    到西北后打过交道的那些面孔走马灯似的转:长春会的人,赵清晚,金风黄,智元哥,阿扎。

    掰着指头数,好像再没旁的了。

    昨夜补办手续那会儿就卡了壳。

    小米没有身份证,我编了个谎,说证件落家里忘带了。

    这话能撑几天,我自己都没底。

    没有正式证明,正规住院流程就卡在半道上,更怕的是招来不该招惹的眼睛。

    拿着单据推门回病房时,红眼睛黄天宝正杵在窗边,目光钉在外头。

    我问他在看什么,他没吭声。

    凑过去往下望——住院部北门前的空地上,四辆白色金杯车一字排开,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副驾驶的车窗摇下来半截,一只夹着烟的手从里面伸出来,烟头的红点在夜色里明灭。

    看不清车里人的脸。

    鱼哥之前说的话在脑子里翻了个身,我瞥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小米,背上绷紧了一根弦。

    让红眼睛盯紧这边,我转身去了陪护房。

    “你看,我就说吧。”

    鱼哥坐在床沿上,手里攥着手机。

    我跟他讲还不能下结论,也许那些金杯只是恰巧路过,正好停在这儿。

    “恰巧?”

    鱼哥嘴角往下沉了沉,摇头的幅度不大,但很沉,“大晚上几点了?那些车之前在养老院门口停着,这会儿又挪到医院来了,这叫恰巧?”

    我问接下来怎么弄。

    鱼哥站起来走到窗前,身体侧过去,目光斜向下扫了一眼:“医院是敞开的地方,白天夜里都有人进出,一般没人敢在这儿动手。

    我们等,等到天亮了再说。

    要是那四辆车还不挪窝,那就不是巧合了。”

    我点头应下。

    医生交代过,小米吞了那些药,如果还能醒过来,起码要耗上几天。

    她没有身份证明,正规手续办不下来,我把能想到的路都走了一遍,条条都是死胡同。

    第二天天亮,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进来。

    我一宿没合眼,去水房打水时照见自己,眼里的血丝像是毛细管炸开了,黑眼圈挂在脸上,整个人憔悴得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

    鱼哥从食堂端回来包子和豆浆,把吃食搁在桌上,压低声音说了那句让我脊背发凉的话。

    凌晨三点,医院走廊的日光灯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我握着暖壶从水房往回走,壶里的热水晃荡着,蒸汽从壶嘴一缕缕冒出来。

    就在拐过楼梯口的瞬间,眼角捕捉到一个身影从小米病房的方向闪了出来。

    那个人压低帽檐,脚步急促,在我喊出“站住”

    两个字时,已经拐过走廊尽头,脚步声迅速消失在楼梯间。

    我冲进病房时,被子被掀到一侧,小米肚子上搁着一根白色羽毛,大约三根手指并起来的长度。

    那根羽毛躺在那里,像是在嘲讽什么。

    追出去时,走廊里只剩几个病人家属提着暖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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