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黄正中间密密麻麻布满了小洞,颜色偏深,像发了霉的泥土,看一眼就让人反胃。
小米捂住嘴,声音发颤:“峰哥你看,这是什么?太吓人了。”
我不信邪,又掰开两个,结果一模一样。
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恐惧像冷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
为什么偏偏是我?小米一点事都没有?
吴爷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说不清的沉重:“阿兰没看走眼。
小伙子,你被人算计了。
当初阿兰让你别乱吃别人的东西,你不当回事。”
我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我没乱吃!就吃了几个饺子!”
小米脸色白得像纸,眼眶泛红,一个劲摇头:“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峰哥,我绝不会害你。”
我压下心里的恐慌,转头看向吴爷:“吴爷,有没有办法?我还年轻,不想就这么……”
“江湖上混,防人之心不能少。”
吴爷顿了顿,“这不是绝症,一时半会要不了命。
现在亲眼看到了,总该信了吧?”
“信!我信了!”
我拼命点头。
吴爷在屋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突然停下,目光落在我脸上:“阿兰交代过,她走之后,我会把她的骨灰带回苗寨。
阿兰的老家我去过两回,等到了地方,处理完她的后事,我再想办法帮你。”
他接着说:“纸婆已经不在了,我只能去找苗寨的鬼草婆。
路程远,来回最快也得半个月。
这段时间你待在这儿,安心等我回来。”
“半个月……这么久……”
“吴爷,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行。”
吴爷直接摇头,“正宗的苗寨不欢迎外人,你去了也帮不上忙。
就算我把鬼草婆请来给你解蛊,也得偷偷摸摸办。
这一趟,既是完成阿兰的心愿,让她入土为安,也是顺便帮你。”
阿兰婆婆的苗寨藏在深山里,那个地方叫大后山。
广西地图上用放大镜都找不着,越野车根本开不进去,因为没有路。
人已经走了,阿兰婆婆想葬回老家苗寨。
吴爷找了个朋友,开着越野车拉着他俩往广西赶,到了地方还得轮换着背骨灰徒步进山。
不怕你们笑话,吴爷出发后,我去了趟咸阳医院做体检。
体检医生问我具体想查哪里。
我想了想,补了一句:“查一下寄生虫。”
拿到化验单,我扫了一眼结果。
腹腔里干干净净,没发现任何虫卵或寄生体。
吴爷带着一个帮手,陪阿兰婆婆上了路,奔苗寨方向去了。
我这趟的心思,只盼着能把婆婆入土为安,再请个正经的鬼草婆回来治我这怪病。
他们走后,我和小米搬进了银杏养老院。
我的体检报告一切正常——可那双亲眼见过的蛋黄,我忘不掉。
我吩咐小米别碰灶台。
养老院的食堂,米饭蒸出来也是黏糊糊的一团,我实在咽不下去,每一顿都跑到街外觅食。
夜里我躺在外间,小米睡里屋。
耳朵始终伸着,不敢彻底合眼,里间稍有响动就惊醒过来了。
住到第四天还是第五天,早上我扫地,柜子底下露出一角东西。
拽出来是个本子,裹着防潮塑料袋。
“咦,这是什么?”
我顿了一下,心想这肯定是吴爷的物件,不该碰。
又把袋子塞了回去。
可手停了半晌,又把它翻出来了:“明明是它自己滑出来的,我看几页也不算偷吧?”
扯开塑料袋,翻开封面。
这一翻,眼睛再也拔不出来了。
“山东临沂费县蒙山,北行五十里枣园,疑似古纪国墓坑,待进一步确认。”
“咸阳底张街道垃圾处理站,周围四十米范围压着唐墓。”
“礼泉县烟霞镇秦琼墓系伪造,光头已探明,昭陵东侧三十里存在陪葬群,数量不明。”
“啪——”
本子从我手里掉落,心跳像擂鼓。
老皮提过,吴爷几年前就洗手不干了。
看这记录日期,最近一条也是四五年以前的。
这玩意,是正儿八经的盗墓笔记。
我脑子里冒出个念头:“说不准是编的……再看一点点就好,就看五分钟,然后原样放回去。”
我拎起本子,坐到板凳上。
从早上七点翻开,等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