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爷吼了一声,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又哑又急。
他整个人气血翻涌,脸颊涨得发紫,“住手,不能要他的命!”
**的刀刃反射出一道冷光,恰好划过那老人的脸。
他转过头,表情冻得像块冰,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杀了又怎样,有什么好怕的。”
“老楚,闪开!”
干爷突然拔高声音。
姓楚的老人猛地回身,瞳孔骤缩。
他下意识抬刀,想挡下什么东西。
可身体的动作终究慢了半拍。
谢起榕用左手抓着自己那截断手,断手还捏着拨浪鼓。
这样一来,手臂加上拨浪鼓的长度,已经超出了那柄刀的防御范围。
拨浪鼓发出两声闷响——邦邦——那声音不大,却像从地底下渗出来的。
老人侧脸挨了这么一下。
力道大得可怕,他整个人像被重锤砸中,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弹出来,直挺挺地朝前栽倒。
手里的兵器咣当一声砸在地上,弹了两下才停住。
“呵……呸!”
谢起榕往旁边吐了口唾沫。
他左手握住断臂的伤口处,狠狠一捏,嘴里呼呼地喘了几口气,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全部挤干净再填满。
断口处血流的速度明显缓了下来。
他拨弄了几下那只断手里攥着的拨浪鼓,没抽出来。
眉头一挑,干脆把断手扔到地上,用脚踩住,单手抓着拨浪鼓猛地一拔,总算弄了出来。
干爷看着这一幕,喉咙里发出一声叹息,声音低了下去:“谢师傅,我们认栽。”
谢起榕咧开嘴,露出一个笑:“不是你们栽了,是你们老了。”
“而我——”
“是越活越年轻。”
“说到底还是得练气啊。”
“哈哈!越活越年轻!多吃脑白金!”
他笑了两声,笑声戛然而止。
抬起胳膊,手指直直指向干爷:“你也跑不掉。”
说完,脚步开始向前移动,一步接着一步。
干爷往后退了半步,嘴唇动了动:“我要是死了,就没人能去救阿妹了。”
谢起榕愣了。
那两个字像一根针扎进他脑子里,他停下来,问阿妹是谁。
“阿妹是你老婆,是你娶的人。
你们还有个孩子。”
干爷的声音很稳,一字一句往下砸,“他们都在佳木斯精神病二院。
你忘了?”
谢起榕的眼神开始飘忽,像蒙了一层雾。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忽然指着干爷破口大骂:“**糊弄谁呢?老子还是童子身!炼精化气懂不懂?我炼了五十年!”
“全炼完了!”
“上哪儿生孩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