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没事峰哥,我收拾就行,这个给你。”
小米举着另一只饺子,步子没停。
我感觉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
“噗通——”
脸磕在地板上,疼得眼睛发黑。
我爬起来搓脸,窗外已经是大白天了。
嘴角还沾着枕头上的线头,屋里安安静静,没有煮面的味道,也没人端着盆子站着。
沙发旁边的地上什么也没有。
我松了口气。
早饭后小米拖着拖把,随口问了一句:“峰哥,两三天没见鱼哥了,他上哪去了?”
“邯郸那边碰上个老朋友,去见人了。”
“哦。”
她提着拖把转身走开,我盯着她后脑勺看了好一阵,眉头皱得紧。
我走到楼道外面,把门关严实,怕里头听见,特意下了两层台阶才掏出手机。
电话那头传来鱼哥的声音时,我正站在客厅**。
他说:“君临。”
我抬头看了眼二楼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问:“打听到什么了?”
“西安分开后,小米基本都和小萱待在一起。
上周六,小萱说她凌晨三点多才回住处。”
“一个人?”
“嗯,就她自己。”
我深吸了口气,指腹摩挲着手机边缘:“那么晚出去见谁了?”
“还在查,没结果。”
“鱼哥,麻烦你再跑一趟。”
我用肩膀夹着手机,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西安离咸阳不远,你去银杏养老院,找个叫吴喜林的。
他老婆是广西人,叫阿兰。
直说你是谁,帮我问些事。”
“知道了,现在就去。”
鱼哥顿了顿,“你自己当心,等我电话。”
“好,保持联系。”
我掐断通话,把烟叼进嘴里,没点。
这两天小米像换了个人。
以前在邯郸,她从不会主动碰我。
现在她会突然伸手搂我腰,我明明说了不吃饺子,她非要往碗里夹。
她那些拥抱来得太刻意,像排练过无数次的动作。
我相信梦是有暗示的。
比如那次梦见刚子哥的八哥找到他,第二天我掀开笼布,鸟已经僵在栖木上,羽毛干枯得像秋天的落叶。
还有人说,梦里突然见到多年没联系的朋友,对方在梦里说话,没过几天就听说那人已经死了——这种事我从没当是巧合。
廖伯那晚频繁眨眼时,我后脊梁就发凉。
事情不对劲,但我不能走。
鱼哥可以离开,我必须留下查清楚。
小米是我朋友,我不能看着她出事。
我早有防备,处处留了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