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第209章
子跟前,另一只手小幅度地扇着风,让烟气往廖伯鼻腔里钻。

    等了两三分钟,廖伯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眼珠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嘴唇抿得死紧。

    白日升见状,用手敲了敲廖伯的膝盖。

    正常人清醒时被敲膝盖,小腿会本能地弹一下,可廖伯没有——那条腿纹丝不动,像是断了线的木偶。

    白日升点了点头:“差不多了。

    如果他最近精神上受过什么**,接下来就该有反应了。”

    说完这话,他手指蘸了蘸凉水,轻轻拍在廖伯额头上,水珠顺着廖伯的眉骨往下淌。

    白日升让我喊话,喊廖伯的真名。

    “廖三丁?廖三丁?”

    我连叫了两声,廖伯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他眼睛依然睁着,瞳孔却像蒙了层灰,看不出焦距落在哪里。

    “白兄弟,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我的感觉错了?”

    刘爷皱着眉问。

    白日升盯着廖伯观察了一会儿,眉心慢慢拧了起来:“刘爷,看来这回您是真弄错了。

    如果他吃过朱家的指儿金,现在应该已经起反应了。

    鹧鸪婆养的鸟叫声能和指儿金产生共振,那东西在人体里待得太久,会结成结石。”

    刘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白老弟,你们药行里的行话我听不明白。

    不过照你的意思,是说廖伯最近没有和鹧鸪婆打过照面,我这么理解没错吧?”

    白日升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凌晨两点,那位被称为“白”

    的中年男人在走廊尽头停下脚步。

    他转回身来,对着刘爷说话时,右手食指无意识地在裤缝上敲了两下。

    “那姑娘才二十出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当年咱们撤出长春会,她妈才是撑场子的人。

    说白了,她连她妈三分火候都没学到。

    不用太当回事。”

    刘爷喉结滚了滚,转头望向站在门框边的我。

    灯光在他脸上投下半片阴影:“老白话说得轻松,但你小子给我记住。

    武安地界上要是撞见猫头鹰,哪怕是街头巷尾瞥到一眼,也得立马通知我。

    宁可虚惊一场,也别出漏子。”

    我点头应下。

    “那边的摊子还等着我收尾,待不了太久。”

    老白说着已经迈开步子。

    “药劲儿够撑一个小时。

    到时候用冷水拍把脸就醒了。”

    他补了一句。

    刘爷跟上去,脚步声在楼道里一轻一重:“我送你几步路。

    大半夜让你折腾过来,这份情我记着。”

    “朋友之间不提这些。

    有吩咐你开口就是。”

    “小子你留下收拾。

    我去送送人。”

    我回了声好,目送两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屋里只剩下我和沙发上昏迷的廖伯。

    小米从厨房探出头,眼眶泛红,袖子湿了一片。

    她一把搂住我的胳膊,指尖冰凉:“峰哥,我师傅他……会不会醒不过来?”

    “别瞎想,刘爷就是总爱把事往坏处想。”

    我低头看了眼表,“再过半小时他就醒了。”

    小米抽了抽鼻子,松开手,退到墙边站着。

    姓白的判断准。

    离中午还差十几分钟的时候,廖伯眼皮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哝。

    我凑过去问他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没有。

    他摇摇头,眨着眼说像睡了一觉,脑子里黏糊糊的,什么也想不起来。

    见他精神还缓不过来,我说下午干脆借这个档口歇半天,修钟挪到天黑再说。

    午饭桌子上还是饺子。

    我不清楚小米昨晚到底包了多少,已经连着吃了两顿,盘子里居然还有剩。

    她换了做法,一会儿端上煮的,一会儿又端来炸的。

    吃饱回房,我瘫在床上翻手机,琢磨着该给谁打声招呼。

    屏幕反光,照见自己门牙上嵌着片韭菜叶子。

    我龇起牙用指甲挑掉,指头上沾了油,起身往卫生间走。

    小米明明刚才还在厨房刷碗,我没多想就推开了门。

    卫生间的镜子正对着门口。

    推门那一刹,我瞳孔猛地一缩。

    镜子里——小米在笑。

    嘴角的弧度像拧紧的弹簧,眼神直勾勾盯着镜面。

    等我再定睛一看,她只是低着头拿肥皂搓手,什么表情也没有。

    我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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