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倒厉害,汽车挖掘机都能上手。
年后闲下来,先去弄个驾照,手头有钱,到时挑辆好点的越野。
往后跑的地方多,找墓探点用得着,既然要干大,这些家当总得置办上。
拦了辆出租,我跟司机说去磁山镇二街。
他想了几秒,点了点头。
车子一路向西,路过白天鹅宾馆。
从武安到磁山那段路基本是下坡,路面上跑的都是拉铁水的大货车。
沿途钢厂铁厂挨着排,早上上班的工人骑着电动车自行车挤在路边,那些大货车从旁边呼啸过去,连声喇叭都不打,吓得人心脏都提起来。
到了磁山大桥,往左拐又是一个陡下坡。
下去以后路面窄了,司机说前面不远就是磁山二街,再往前是万年矿。
他问我们在哪下。
“找个热闹地方停就行。”
车停在了二街广场。
广场上大人小孩都有,几个卖烧饼馍馍的推着车停在路边。
我走到一个卖馍的大姐跟前问路,她说话带着浓重的武安口音。
“你找谁里啊?姓项里?不知道。”
我又补了一句:“二街那个卖古董的,你知道不?”
“你说老张啊,张春雷那是我亲戚。
他出外地了,没回来里。
你有啥事找他儿吧,他儿在鑫山钢厂保卫科当科长。”
那年冬天特别冷,磁山二街的巷子里到处是摆摊的人。
我前后问了四五个过路的,没一个人能说出项光的住处。
最后实在没辙,我们只好绕道去了鑫山钢厂。
那个厂子就在二街边上,走过去也就十来分钟。
到了才知道,管事的科长恰好在大门口巡查。
这人四十不到,脑袋刮得锃亮,手里攥着根木棍,像赶鸡似的在门卫室里来回打转。
“张科长?您父亲是张春雷那老板吧?”
我凑上前问。
他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我两眼:“你们谁啊?找我爹有什么事?”
“我们是他的老朋友。
这不他出门了嘛,我们大老远跑这一趟,您看能不能把他电话给我?想谈笔生意。”
光头放下木棍,从兜里掏出手机翻了一翻,直接把号**了出来。
电话拨过去,响了两声就通了。
“哪位?”
“张老板好,我是项君临,铲地皮的——从北京来的。”
那头声音立马热情起来:“呦,北京来的大老板!找我买什么东西?”
“买。
等您回来了肯定上您那儿看看。
不过现在有个人想跟您打听——项光,湖北人,您知道他具体住哪儿不?”
“老项啊?知道,我那几百斤铜箭头全让他买走的,老交情了。
去年做了手术,现在住花园小区6号楼,1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