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第205章
爷。”

    小美抬手撩了撩垂下来的头发,深深吸了口气,抓起那柄小木槌,对准七号揭钟上半截敲了一下。

    钟声沉沉的,悠长,在地下室那个空旷的空间里来回撞,音符钻进耳朵里,像是什么东西在轻轻揉着你的神经。

    那一瞬间,好像整个人被从地下室里拽了出来,扔回到千年之前一场灯火通明的夜宴上。

    干爷闭着眼睛,耳朵微微侧着,听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说:“下半截再试试。”

    小美把木槌往下移了几寸,又敲了一下。

    音色跟音调都很接近了。

    但我一听就觉出了不对劲。

    可能我确实有点学音乐的天赋。

    以前说过,我耳朵能前后左右自己动,下雨天干盗墓的活儿时能试着趴在地上听地雷,五成的把握能成。

    把头确实夸过我有这行当的天分。

    我说:“不对啊干爷,好听是好听,可这个音跟刚才那个一比,不行。”

    小美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你能听出来?确实低了半个音,你也是学声乐的?”

    我摇了摇头,说自己不是学音乐的,但就是听得出差了那一点。

    我说你们把音调高一点不就行了吗。

    “没那么简单。”

    干爷往前迈了两步,伸手摸着七号揭钟的表面,说:“我跟小美已经试过很多回了,连项师傅也说了,别再动它,稍微出点岔子,这个七号揭钟就彻底废了。”

    干爷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可我听得出他心底那股不甘心。

    我好奇,就问他们调音到底是怎么调的。

    小美给我解释了两遍,我才弄明白。

    他们调音的时候,得先把编钟取下来,平摆在地上,用电砂轮接上一种圆筒形的砂纸,在编钟内侧慢慢打磨。

    只要磨薄了半公分,音色音调就会跟着高低变化。

    这种打磨调音是一次性的。

    一旦磨过了头,就再也回不来了。

    干爷也就是因为这个,一直不敢再下手。

    到最后,那一个钟的双音始终差那么一点点。

    我挺想说让我试试,可干爷八成不会答应,搞不好还会一炮拳招呼过来。

    所以我把嘴闭上了,没吭声。

    夜晚的风把街道上的纸屑吹得打转。

    干爷把那半袋米递过来时,塑料袋摩擦的声音在楼道里响了一下。”拿着吧,”

    他说,“下周一我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