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但那笑意没到眼睛里:“看你年纪轻轻,没想到干的是这种行当。
刨人祖坟,有损阴德。”
我没回避他的目光,答道:“人活一世,不信阴德,不惧骂名,只为求财。”
“呵呵……”
他这次笑出了声,声音很轻,“刨坟就是刨坟,你倒会给自己找理由。”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我快步上前,掏出打火机,用手拢着火苗递过去。
他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慢慢散出来。
“我不认识乞丐刘,但知道这个人。”
他隔着烟雾看我,“会里赏罚分明,不会无缘无故针对你一个毛头小子。
谁怎么你了,说来听听。”
我不敢隐瞒,从头到尾把事情讲了一遍,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空洞。
他听到一半,眉头皱起来:“还有这种东西?蓝药水?”
“是吴乐这么跟您说的?”
我点头,接着解释:“干爷,乞丐刘说您嫉恶如仇,身怀正义。
我和长春会结仇就是因为那瓶蓝药水。
不管那东西到底有没有用,现在它早就不在我手上了,下落不明。
之前骗吴干事那次,实在是没办法,为了保命。”
我停顿了一下,又说:“这一年多,我们东躲**,吃了不少苦。
求干爷出手相救,放过我们吧。”
说完,我再次弯腰,深深拜了下去。
老人随手弹了弹烟灰,灰烬落在地板上。
他抬起头,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郑大胆啊郑大胆,该走就走吧,别硬撑着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那种药水,多活几年又能怎样,不过是在苟延残喘,自欺欺人。
拖到现在,我两年前就等着吃席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我:“你刚才说你叫什么?”
“项君临。”
“好,我知道了。
你走吧。”
我愣住:“走?”
“您答应救我了?”
他摇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等过两天忙完那件事,我亲自把吴乐叫来问问。
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说,那会里的确是因为郑大胆的病以大欺小了。
现在我不会答应你。”
“干爷,您说的忙完那件事……是不是要去活捉谢起榕?”
老人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像是一块石头裂开了一道缝。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
“小子,会里的事你知道得还不少。”
他点了点头,声音没有起伏:“没错,我们来确实是要把谢哥带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