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第203章
是折腾了十几个小时才赶到这儿。

    结果他在这儿吃面条吃出满头汗。

    “你这——”

    “别急,”

    他抬手打断我,从枕头底下摸出个打火机在手里转着,“你上次托那个姓文的送来的东西,蓝色的那瓶,说是要我保管。”

    我喉咙一紧,点了点头。

    “长春会的人来拿走了,”

    他把打火机往窗台上一扔,“后来我找人问了问,那玩意是不是和飞蛾山下那具**有关?”

    “什么**?”

    “少装糊涂,就是你说的那个——阴滋尸。”

    他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眼睛眯成一条缝。

    想到那东西的触感,我后背有点发凉。

    地上全是当年工厂剩下的口服液,葡萄糖酸锌那种,瓶子都发黄了。

    我只是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藏着,谁知道他能想到那玩意儿上去。

    “为什么偏偏送到我这儿?”

    他问这话的时候已经下了床,棉拖鞋在地上拖出两声闷响。

    走到我跟前,他抬手朝我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大,但拍得我整个人晃了晃。

    “君临,你差点要了我的命,知道吗?”

    我往后挪了半步,小声说了句什么。

    大概意思是觉得他不怕长春会那些人。

    “谁说我不怕?”

    他眉毛挑得老高,“这话我什么时候说过?”

    “上次说小绺头的时候——”

    “小绺头是小绺头!”

    他声音突然拔高,走廊里都能听见回音,“他是长春会的人,但他能代表整个长春会吗?”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其实没太听懂。

    他转身去推窗户。

    夜风裹着街上的尾气味道灌进来,窗帘被吹得扑棱响。

    他站在风口那里看了好一会儿外面的灯光,才慢慢开口。

    “君临,你很多东西都不知道。

    我跟王显生认识是在很多年前了。

    你们干这行的,从前在江湖上连个正经名号都算不上。”

    他转过头看着我,目光里带着点说不上来的东西。

    “九流偏门里,你们的事排在最下面。

    比娼门还不如。

    出了事没人会替你们说话,更别提卖什么面子。

    但自从你们跟长春会扯上关系——”

    他顿了顿,“就不一样了。”

    我问他这话怎么说。

    “你见过吴乐没有?”

    “见过,”

    我说,“在光明会馆,他说自己是北方三省干事。”

    “没错。”

    乞丐刘重新关上窗,手指在玻璃上敲了两下,“他地位确实不低,在会里算得上高层。

    但也只是高层,不是最高的那个。”

    面条在嘴里还没咽下去,我抬头说:“刘爷,这武安拽面确实香,可我和鱼哥在这儿耗了两天,皮县的人到底哪天到?”

    他放下筷子,用袖口擦了擦嘴角。

    “你去找的那位姓干,老干头会绕道邯郸,在武安待几天。

    具体为嘛来,我也没摸清,好像跟一口钟有关系。”

    我点点头,等着下文。

    “他身边带着个小孙子。”

    刘爷把碗往桌上一推,“机会怎么抓,得你自己琢磨。”

    两天前那顿骂我还记得清楚。

    他说我肚子里全是坏水,自己搞不定吴乐就把麻烦往他身上丢。

    说完这话他又打量鱼哥,眼神里全是不屑。

    鱼哥报了自己名字,说是负责护我安全,刘爷绕着圈看了他好几遍,嘴里“就凭你”

    三个字咬得很重。

    我插了句嘴,说鱼哥和谢起榕交过手,没输。

    刘爷当场指着我说:“你小子少在这儿吹,你这朋友要是能和谢起榕打成平手,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我嘿嘿笑了,问他到底什么事。

    “听着。”

    他收了笑,“吴乐我替你挡一阵,但挡不了多久。”

    “谢起榕那事我听说了,杀了人,社会治安都被搅了。

    长春会已经从皮县调人,这次非要把他送回精神病院不可。”

    “你没别的路可走了。

    这么做不光为你,也为我。”

    他说这话时,我手里的葡萄糖瓶子已经被他看穿了。

    我心里一沉,他既然知道那是**水,那长春会是不是也知道了?

    “给你指条路。”

    他压低声音,“这几天,皮县那几个老东西会路过邯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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