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吃力地把石头举过头顶,却没砸下来。
反倒是一声闷响,他额头上淌下一道血,身子直挺挺往后倒,手里的石头骨碌碌滚到旁边。
马蛋同样挨了一记闷棍。
只有那瘤子机灵,一缩脖子躲开,钢管砸在他肩膀上。
小萱瞅准空档,一脚踹在他两腿之间。
瘤子惨叫一声,捂着裆在地上打滚。
两束手电光从上头晃下来,照了好几秒才认准是我。
绞盘上的绳子被人摇下来。
我拍了拍豆芽仔,示意他赶紧上。
他满脸懵,问我怎么回事。
“别问,上去再说。”
我帮他往腰上缠绳子。
“好了,拉。”
绞盘吱呀吱呀地响。
绳子越绷越紧,慢慢把豆芽仔提了上去。
我也想学鱼哥那样往上爬,试了一把才发现腿使不上劲,刚上去不到半米就滑了下来。
最后也是靠绞盘摇上去的。
爬上来后,我拍了拍头上的土,从怀里掏出一份叠好的报纸。
报纸里头包着五千块钱。
“辛苦了两位,这是咱们说好的数。”
我把报纸递给其中一个戴帽子的。
他瞅了瞅钱,往怀里一揣,咧嘴笑了:“行,活儿完了。
以后有需要再来找,随叫随到。”
钢管裹在报纸里,血迹正从布料缝隙渗出来,两个人压低帽檐快步消失在巷子拐角。
我手里握着那把沾光的扳手,听着远处传来小米急促的脚步声,她抓着对讲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扫了眼地上三个人的状态。
牛哥侧躺在水泥地上,额头裂开的口子正往外冒血,人已经彻底昏死过去,像滩烂泥一样毫无知觉。
那个叫瘤子的蜷缩着身体,两只手死死捂着裤裆,脸色从惨白变成青紫,牙齿咬得咯吱响。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和汗臭味。
姜圆想跑,鞋底刚往后蹭了半步,鱼哥就横跨一步堵死了她退路。
她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开始发抖。
瘤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兄……兄弟,这活我们不接了,放……放我走。”
我蹲下身,盯着他眼睛看了三秒。
他瞳孔猛然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一样软下去。
这件事从头到尾只有两个人知情:鱼哥和老王。
老王之前不是怕挖坟,他双手发抖的真正原因是这件事。
知道的人越少,姜圆才越容易踩进来。
那两个戴帽子的是本地街面上混的,通过老皮牵的线。
五千块。
这个数字就够让这些人帮你处理任何麻烦。
我赌对了。
姜圆为了那个要出国的男朋友已经疯了,那个人让她跳楼她大概都会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