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第198章
,老念叨你在厂里当了领导,一次就往家寄了两万块。

    往后发达了,可别忘了你刘婶。”

    “哪能忘啊。

    黑蛋哥不是明年结婚吗?到时候我送份大礼。”

    “多大的礼?”

    刘婶笑得更大声,“你黑蛋哥心心念念想买辆小汽车,难不成你要送?”

    我应了声没问题。

    她只当我在说胡话,没当回事。

    又聊了几句奶奶的身体,挂了电话。

    谁也想不到,来年七月,我真送了辆顶配车给黑蛋结婚用。

    后来村里传开了,说老兰家的孙子在北京发了大财,当了大官。

    刘婶住在隔壁,从小看我长大。

    过年我家揭不开锅,她偷偷塞给我新衣裳。

    初一那年,我用火钳砸碎了学校黑板,老师让叫家长赔两百块。

    我不敢跟奶奶说,是刘婶冒充家长去了学校。

    当时我当着校长面说得明白——钱没有,家里掏不出。

    想打手心用圆规,两百块钱,打两百下。

    校长拿我没办法,让班主任动刑。

    班主任看着凶,其实就轻轻拍了两三下。

    作为交换,我成了他的眼线。

    学校后头有个黑网吧。

    谁晚上不回宿舍通宵上网,第二天我都捅到班主任那儿。

    从初一到初二,折在我手里的男女同学数都数不清。

    这事儿没人知道。

    漠河三中,当年六十九班的同学们,你们受苦了。

    全是**的。

    对不起。

    月底我打算往家寄钱。

    不敢多寄,就两万。

    ---

    火烧完了,摁灭烟头时指肚烫得生疼。

    稳定下来以后,把头第一件事就是出手妙音鸟,把钱分了。

    这一趟阿拉善,有个人从头到尾没露过面。

    他从内蒙带了人手过来,下手狠。

    沙漠里的沙丘会动,埋几个人,风一吹就什么痕迹都没了。

    想到这里,脊背一阵发凉。

    头一回。

    那个永远笑眯眯的把头。

    在我心里露出了另一张脸。

    裤兜里那根火腿肠硬邦邦硌着腿,是红眼睛塞给我的,一直没吃。

    正琢磨家里那堆烂账,一团黑影猛地砸到膝盖上,爪子勾住裤料往下扯。

    烟头一抖,烫得食指起了白泡。

    “作死!”

    我抬脚踹过去,那畜生腰身一拧,轻盈落地。

    它眯缝着黄眼珠,喉咙里滚出一串低沉的呜呜声,尾巴竖成旗杆。

    弯腰捡石子砸,它侧头一闪,石子砸空,它又叫了两声,嘴角像是咧开了缝。

    脑子转过弯来,是那根王中王。

    红眼睛给的,我没舍得拆,肉味透过了裤兜。

    “啧、啧——”

    撕开塑料衣,油脂味散开。

    白猫耳朵转了转,犹豫了三五秒,爪子轻抬,走过来埋头啃咬。

    我手指一拢,扣住了后颈皮。

    “喵嗷!”

    手电光柱劈开夜色,雪亮的光撞在脸上晃得睁不开眼。

    一个矮胖身影急匆匆冲过来,头顶稀疏的三两缕头发被风撩起,耳侧的发茬白得像霜。

    棉大衣裹着佝偻的身子,年纪少说七十出头。

    “撒手!你动我的猫做什么!”

    声音又硬又冲,像砂石砸铁皮。

    猫得了自由,蹿回老头怀里。

    我把两手摊开,嘴角扯出笑:“没打它,就是逗逗,还喂了根火腿肠。”

    话说到一半,手指头停住了。

    白猫……老头发型稀得像河滩上的草……脑子里闪过红眼睛说的那些话。

    “您姓吴?吴喜林?”

    老头手掌抚着白猫后背,闻言愣了愣,眉头拧成疙瘩:“你谁?”

    没否认,那就是认了。

    心跳猛地撞了两下肋骨。

    从西安一路摸过来,就为堵这个人。

    “我叫项君临,专门从西安来找您的。

    吴爷,想请您掌个眼,帮忙瞧一样东西。

    您认识王显生不?”

    “走走,不认得。”

    老头转身就走,白猫趴在他肩头,尾巴甩了两下。

    我三步并两步追上去,步子压着他的步点,脸皮厚厚往上贴:“吴爷,您别赶我。

    您是北派的前辈,我是北派的末学后进。

    这东西我真看不明白,估计天底下就您能说清楚。”

    “就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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