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白里像是没化开的颜料。
趁我还在喘气,红眼睛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盒酸奶,又摸出一根王中王火腿肠,直接塞到我手里。
我攥着酸奶和火腿肠,长出了口气。
看来没事。
谢起榕那个疯子是要弄死我,但这个大力猴不会。
他只是不太正常,不是想**。
身后有脚步声靠近,刚才那个穿对襟衫的中年人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两眼,又转头看了看红眼睛。
“这位兄弟,你们认识?”
我点了一下头,反问回去:“你搞什么名堂,干嘛拽我朋友帮你演戏?”
“演戏?我熊家三代就我一个,祖传秘方壮骨粉……”
“停!”
“你那东西少扯,根本就是普通面粉,吃了没事就算万幸。”
中年汉子脸色一沉,语气瞬间变了。
“兄弟也干这行的?天南地北走江湖,话说得多不练,那是虚招?”
我嘴角一抬,回了一句:“光动手不说话,那是蠢招。”
他一拍巴掌:“两张嘴皮子加一双手,才算真本事!”
“兄弟,我叫连二奎,祖辈当年在北平天桥那块拉洋片、卖耗子药。
今儿个到咸阳,就为混口饭。
路过见了,别点破,改天我提着东西上门谢你。”
他这语气带着股**湖的味儿,我信了他说的。
祖上确实是在天桥卖耗子药的。
连二奎的意思很明白,别拆他的台,大家都不容易。
“那你不在京城待着,跑这西北荒地方来?”
“唉……”
他叹了口气:“城管追得紧,我被撵了不下几十回。
京城待不住,不如到西北碰碰运气。”
我说放心,我不管你,你在街上卖什么都跟我没瓜葛。
就这人,你从哪儿挖来的?
“他啊?我在水库边上碰见的。
那时候他背个女人,藏桥洞里。
要不是我路过瞧见,两个人都得冻僵。”
我皱起眉:“女的?……那女的在哪儿?”
连二奎说他们俩住一块儿,就在附近租了间屋子。
“过来,”
我朝红眼睛招招手,“你洛姨也在?”
红眼睛点了点头。
我脑子转了一下,对红眼睛说带我去看看她。
从回关那次开始,我心里就堵着不少谜。
比如珞珈山最后怎么逃出来的?又是怎么知道老学究那盘棋的。
这时候天色差不多八点,我找了一圈没找到那个叫吴喜林的,索性先去看洛袈山,回来再找姓吴的算账。
红眼睛和洛袈山住在一间平房里。
我推门进去,看见那女的,心里猛地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