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棺椁外边,还大片大片地黏在墓室的壁面上,跟夯土搅在一起,变成那种半红半黄的颜色。
我使劲挠头,头皮都快被指甲刮破了,也想不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解决不了,只能打电话给把头。
电话那头把头听了这事也觉得怪。
他说大量丝织品氧化在夯土层中,这种墓他从没见过。”君临,你在听吗?”
“我在听,您说。”
把头在那边沉默了几秒:“咱们干这行不是什么都懂,那不现实。
西安这地方是北方地下文物的集散地,卧虎藏龙的人多着呢。
我认得一个人,就是没怎么打过交道。
你去找他聊聊,争取弄明白这事。”
“找谁?”
把头说:“道上都叫他吴爷。
他年轻时是湖南长沙帮的主力,后来也当过北派的眼把头。
南北两边的事都懂,见识不窄。”
“那这位吴爷现在在哪儿?”
“应该在西安吧,我也说不准。
只知道他户口挂在这儿。
这几年道上没人有他消息。
有人传他病死了,但我不信。”
他又补了一句:“这次是你带队,遇着事就自己想法子解决。”
“行,我知道了把头。
您多休息,我先挂了。”
我放下电话,扭头对小米说:“去给哥弄点吃的,饿了。”
他刚睡醒,嗓子还哑着。
一碗冒着热气的饺子被推到他面前。
“峰哥,中午那会儿喊你吃饭,你睡得跟石头一样。”
项君临捏起筷子戳了戳皮子:“什么馅的?”
“韭菜肉,我把面和得软了些,包得不太好看。”
“没事,能填肚子就行。”
他咬了一口,汤汁烫得舌尖发麻,“去给我盛一盆来。”
姑娘擦掉手上的面粉,转身进了厨房。
他翻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老皮,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回应:“项把头?怎么着,还想从我这儿拿货?”
“别扯那茬,你上次的东西让我亏了八万。
跟你打听个人——西安有个叫吴爷的,早年在长沙帮混过。”
“吴爷……”
老皮拖着尾音重复了两遍。
“吴喜林,对,好几年没在道上露面了。
你找他干什么?”
“碰上个说不清的事,得找个懂行的点一下。”
“什么玩意儿?要是古董上的门道,你直接问我。”
项君临把从昨晚就堵在心里的疑惑倒了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老皮叹了口气:“这路子我确实没听过,帮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