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楚楚看见一根金属杆子,从墙根后头冒出来。
硫酸厂的探照灯刺破夜色,光柱扫过围墙时带起一阵铁锈味的风。
我死死盯着那个叫姜圆的女人消失的方向,她跑得比野猫还快,连地上的对讲机都没捡。
“有贼——”
喊声从身后炸开。
我后背一紧,回头看见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他手里的手电正照在我脸上,那瞬间我连他脸上的痣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张嘴又要喊第二声,豆芽仔已经扑了上去,胳膊从背后锁住他喉咙,手掌死死捂住他嘴。
“再叫弄死你!”
豆芽仔压低嗓音,声音都在发抖。
远处传来狗叫声,紧接着好几束手电光从厂房拐角晃过来。
我感觉自己胸腔里的心脏快要撞断肋骨,手心里全是汗。
不能慌,慌了就完了。
我三步并两步冲到墙角,把剩下那截洛阳铲使劲扔到砖堆后头。
眼角扫到砖房门上挂着的锁,锈迹斑斑的铁锁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砰——”
我一脚踹上去,锁扣崩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我把豆芽仔推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在喊“老王”
。
那个被豆芽仔制住的男人还在挣扎,工装布料摩擦发出沙沙声。
豆芽仔甩手扇了他两巴掌,力道不轻,空荡荡的砖房里回响格外清脆。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硫磺味和灰尘混合的呛人气息。
我冲豆芽仔抬了抬下巴:“松手。”
“峰子你疯了?!”
豆芽仔眼睛瞪得溜圆,额头上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外头那么多人——”
“我说松手。”
豆芽仔咬着牙,最后慢慢放开了胳膊。
我盯着面前这个叫老王的男人,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你叫老王对吧?你现在可以喊,把厂里所有人都喊过来,再报警,让他们把我们带走。
然后呢?你能拿到什么好处?涨工资?还是让你当厂长?”
我停顿了两秒,“你心里清楚,什么也得不到。”
老王没说话,只是眯着眼看我。
“你把外头的人弄走,配合我们做完事,我给你这个数。”
我伸出手,五指张开。
他眼珠转了转,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在琢磨什么。
过了十几秒,他压低声音说:“你们是贼,我凭什么信你?万一你耍我怎么办?”
我听到这句话,心里那块石头落地了。
能谈钱的事就不叫事。
“你可以跟我回住的地方,现金就在那里摆着。
五万只是见面礼,后面你帮得上忙,再加。”
我说这话的时候,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但我**自己站着没动。
“老王!你手电在这!人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