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第194章


    一种土洞的,一种砖砌的。

    考古队给它们编了号,从M-1到M-10。

    里头掏出了不少货,有彩陶的天王神像,面目狰狞的镇墓兽,陶制的十二生肖,大个头的陶骆驼,还有方垮、金腰带、车马具、圆铐、铊尾,铜钱都是开元通宝。

    三年前那回考古,专家们犯了个大错。

    这十座墓,全都是陪葬坑。

    真正的主墓当时没找着,被漏过去了。

    就跟几十年前三星堆那事一个样,最近又在三星堆挖出了新坑。

    专业考古队怎么会漏?

    我琢磨着,大概是两件事撞到一块了。

    天灾加人祸。

    天灾是洪水,人祸是防盗。

    西厂区那十座陪葬墓,规格都差不多。

    全是斜坡墓道,带椭圆形的天井,甬道像刀背那么窄。

    每座墓之间隔了几米到几十米,围成一片,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就是主墓的位置。

    至于我是怎么发现的,主墓里埋了什么稀奇东西?

    听完你就知道了,新闻里绝对没见过。

    ---

    “走啊,不过去了?”

    我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几步迈了过去。

    我们跟那几个人擦肩而过。

    “峰子,出什么事了?”

    豆芽仔盯着我脸色。

    那三人提着包走远了,我转过头:“你俩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

    豆芽仔喉咙发紧,压低嗓子问了句:“出什么事了?咱被人盯上了?”

    “我过去瞅一眼,回头再跟你们说。

    把你这猴帽借我用用。”

    姜圆把帽子甩过来。

    我一把扣在头上,撒腿就追。

    三个穿硫酸厂冬季工服的男人,边走边聊,像下班的工友一样晃出厂门。

    路灯下没人多瞧他们一眼。

    值班室门口,马老头盘腿坐床上,床单掀到一边。

    他夹一块猪头肉往嘴里送,抿了口白酒,吧唧声隔着窗都能听见。

    我套上猴帽,一路尾随。

    三人拐进一家小饭馆,我也跟了进去。

    店老板正歪在柜台后打瞌睡,电视闪着雪花。

    见有人进来,他揉了揉眼睛站起身:“下班啦?今儿个吃点什么?”

    领头的中年人搓着手骂了句:“这破天,冻死个人。

    老李,上点实在的!”

    “成,排骨乱炖行吗?”

    “排骨算哪门子硬菜?来个鱼咬羊,大锅的,羊肉多加一斤。

    再来十个烧饼,一瓶西凤。

    这鬼天气,不扛点儿东西顶不住。”

    “得嘞,大锅鱼咬羊。

    你们先烤烤火,半小时就好。”

    老板拎着本子,这时才注意到我:“你吃点啥?”

    “一碗羊肉面。”

    “行。”

    他转身进了后厨,锅碗瓢盆的动静很快响了起来。

    “牛哥,年前还能干一票不?”

    叫牛哥的那个正拿纸擦筷子,随手把纸团丢进垃圾桶:“瘤子,你牛哥办事你还信不过?咱在厂里蹲了半年,白蹲的?”

    “嗯……五月份来的,半年多了。”

    “那就对了。

    时机快到了。

    那地方底下全塌了,鬼知道有多深,根本摸不进去。

    副厂长那边我早摆平了。

    下礼拜东厂区地面翻新,晚上我开勾机,全给刨出来。”

    旁边一人清了清嗓子。

    两人同时扭头看了我一眼。

    我缩在角落,挠了挠头,假装看菜单。

    他们这才压低声音继续聊。

    “牛哥你可真行,副厂长那老太太,长那张脸你也下得去嘴?你这小牛开荒地,硬顶啊。”

    “滚**。

    我为啥?不就是为了拿信任,弄到夜班开勾机的活儿?”

    酒上来了。

    他们涮了涮玻璃杯,一人倒了半杯。

    “来,瘤子,为牛哥的牺牲精神,咱俩敬他一杯。”

    牛哥点了点头,三人举杯碰在一起。

    锅端上来了。

    热气翻腾,鱼咬羊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大草鱼炖羊肉丸子,汤底咕嘟咕嘟冒泡。

    他们连吃带喝折腾了快一个钟头。

    我一直坐在角落慢慢啃那碗面。

    期间他们嘴里蹦出几个词,我耳朵竖得比兔子还直。

    我推开碗沿,抹了把嘴。

    普通人听那些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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