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就得走。
等你哪天到北京来,我请你。”
我点了点头。
展会散场那晚,手机响了。
来电尾号667。
“喂,谁?”
“是我。
姜圆。”
想了半天才记起来,是那个卖枣糕的姑娘。”打电话找我有事?”
我听到话筒里传来压低的嗓音:“别瞎喊什么枣糕女孩。
你之前不是说懂点地下活儿?我这边缺钱,有个门路,咱们搭把手。
分账你九我一,我拿大头。”
“九一分?你当我脑子进水了?”
“那八二,没我引路,你连门都摸不着。”
我叹了口气,直接问:“你说的位置,是不是在那片硫酸厂底下?”
电话那头猛地抽了口气,声音发颤:“你怎么猜到的!那是我家祖坟!”
“你要刨自家祖坟?认真的?”
她支吾了几声:“就挖一小块……拿几件小的,等凑够钱就停手。
老祖宗应该能体谅……”
这姑娘的脑回路我是真服了。
后来才慢慢摸清她的底细。
姜圆初中念完,进了卫校混了两年。
那会儿交了个男朋友叫谢鹏飞,在高新一中读书。
那小子长相比我强一截,嗓子好,会拨弄吉他。
高考报的是北影,没中,这半年打算砸钱去国外学音乐,缺口不小。
她跟谢鹏飞一直没断。
男方家里掏不出钱,姜圆就说,你尽管去追梦,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她家也是普通工薪阶层。
闹了几次,家里一分不给。
那晚在出租车上她跟老头吵得那么凶,根子就在这儿。
她说硫酸厂地下埋着古墓,是她们老姜家的祖坟。
可那厂子不是她家的,事情只能偷偷摸摸干。
当事人自己都点了头,我还能有什么忌讳?当场就拍了板。
约好第二天晚上去厂区探路。
到了再说,看看有没有墓,什么朝代的,范围多大。
隔天夜里,我带上豆芽仔,包里塞了铲子,出发了。
老硫酸厂在三桥镇东南角,那时候还在开工。
排水沟附近化学味熏得人眼睛发酸。
一到夜里,厂门口只亮一盏昏黄的小灯,门房里有人守着。
“到了,你人呢?”
我站在门口打电话,脑袋四下转。
“在你身后,影壁这边。”
挂了电话,我绕到厂外的影壁墙那儿。
“你这穿的什么玩意儿?”
姜圆背着包,一身紧巴巴的黑衣,脑袋上套着猴帽——就露两个眼洞那种。
活脱脱像古代夜行打扮。
“废话,你不知道咱干什么活?东西呢,掏出来看看。”
我拉开拉链,让她瞄了一眼。
“这就是洛阳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