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第192章


    一个胖子,大冬天的套了件肚兜背心,咧嘴笑着。

    旁边一个瘦子,右耳上打了一排金钉,金光反射在脸上,把他半边脸都染成了铜黄色。

    还有两个矮个子老头,面貌一模一样,应该是双胞胎。

    四个人站成了一堵墙,把后面的人影挡得严严实实。

    我从他们身体的缝隙里瞄到一角紫色。

    那是件紫色的旗袍,上面绣了几朵白花,素净,但扎眼。

    那女人背对着我,双手反背在身后,一根粗长的辫子从脑后垂下来,辫尾过了臀部,拖在旗袍开叉下面,雪白的一截大腿若隐若现。

    她的腰掐得很细,臀线圆滑,勾勒出一道S形的弧线。

    那女人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

    可我连正眼再瞧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就那么站在四人身后,紫旗袍,大辫子,浑身的气场像一把没出鞘的刀,压得人喘不过气。

    傅村那个晚上,我连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耳边只有快门声,咔嚓两下,手指被人捏着往纸上按。

    眼睛蒙着布,鼻子闻到一股灰尘味,还有潮湿的水泥气息。

    我当时完全不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凌晨三点,西安诗人带我们走出村子。

    “够了,你们离开。”

    我踩在傅村坑洼的土路上,喉结上下滚了滚,还是没忍住:“秦兄弟,那女人姓赵吗?”

    秦怀虎摇了摇头,嘴角动了动,没有正面回答。

    他转过身,眼珠子盯着我:“她的身份你不用打听。

    在她眼里,三教九流江湖汉,都不过是被线牵着走的木偶人。”

    说完这话,他转身钻进巷子,很快就看不见了。

    鱼哥捂着左胳膊,脑袋仰起来看天空。

    月亮被云遮住半边,他叹了口气:“君临,对不住了。

    我还真没想到,现在这年月能碰上这种高人。”

    我心里堵得慌,嘴上还得宽慰他:“鱼哥,别这么说。

    他们人多罢了,你能替我跑这一趟我已经欠你人情了。

    胳膊怎么样?”

    鱼哥动了动肩胛骨,声音闷闷的:“皮外伤,不碍事。”

    我点了点头,从裤兜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手指悬在通讯录上停了很久,最后还是按下了拨出键。

    多少年的习惯了。

    不管我走到哪座城市,哪个偏僻角落,碰到什么麻烦,脑袋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还是——把头会有办法。

    他把那些经验和道理说给我听,一字一句都刻在我骨头缝里了。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把头打了个哈欠,声音有些沙:“君临,这么晚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