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醉酒回梦里。”
“一生劳碌志未酬。”
“不拘一格降人才。”
“西安贵人项君临。”
最后的“峰”
字,最后一笔拖得极长,就像一把剑直直**纸里,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杀气。
项君临?这三个字是我的名字。
他认识我?
我还没想明白,那人已经把纸卷好塞进我手里,嘴角还挂着笑,说这幅字就叫《西安诗人秦怀虎赠项君临》。
“你……你是谁?你认识我?”
他摇了摇头,笑容不变。
不认识,但有人认识。
他只是受人之托。
因为——
“你即将大难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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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难临头?”
豆芽仔听到这句话,当场笑出声。
他拍着我的肩膀说,这世上什么鸟都有,这种套路他见多了,兰州那个鸡脚婆不就是这样?先吓唬人,再要钱消灾。
送字的人没有接话。
他说不要钱,至于我的事,帮不帮看我们自己的选择。
如果信他,今晚十二点半,去一个地方找他。
他像早就准备好似的,递过来一张纸条。
纸条上用毛笔写着一行地址:雁塔区丈八乡,傅村,锦业二路皮鞋店。
“喂,我刚交了十块钱,你还写不写字了?”
那人把十块钱丢下,直接收了摊,转身就走。
他没再看我一眼。
我远远瞧着那个提着布兜、打着手电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古玩市场的尽头。
“走了走了,别看了,骗钱的。”
豆芽仔推了我一把。
我把纸条揣进内兜,继续往前走。
过了公共厕所,拐进一条偏巷,就是铜器店的方向。
人少了很多,我一眼就看见一个穿厚棉衣的女人坐在摊前,腿上趴着一只波斯猫,像在打盹。
我冲豆芽仔递了个眼色。
“迟大姐?”
“迟大姐!”
豆芽仔站在摊前喊了两声。
“叫鬼呢!我没死!”
中年妇女睁开眼,不耐烦地扫了我们一眼,问要买什么。
我蹲下来,随手拿起摊上一只瓷碗,翻看了两下。
“你好,我们是皮黄介绍来的,找迟三桶。”
中年妇女打了个哈欠,语气懒洋洋的。
“皮黄啊,听过,不太熟。
我就是迟三桶。
跟我来吧——小周帮我看下摊子,去去就回。”
她领着我们,转身进了铜器店。
灯光啪地亮起,惨白的光线打在柜台表面。
“东西呢?拿上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