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第189章

    “浮生醉酒回梦里。”

    “一生劳碌志未酬。”

    “不拘一格降人才。”

    “西安贵人项君临。”

    最后的“峰”

    字,最后一笔拖得极长,就像一把剑直直**纸里,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杀气。

    项君临?这三个字是我的名字。

    他认识我?

    我还没想明白,那人已经把纸卷好塞进我手里,嘴角还挂着笑,说这幅字就叫《西安诗人秦怀虎赠项君临》。

    “你……你是谁?你认识我?”

    他摇了摇头,笑容不变。

    不认识,但有人认识。

    他只是受人之托。

    因为——

    “你即将大难临头。”

    ---

    “大难临头?”

    豆芽仔听到这句话,当场笑出声。

    他拍着我的肩膀说,这世上什么鸟都有,这种套路他见多了,兰州那个鸡脚婆不就是这样?先吓唬人,再要钱消灾。

    送字的人没有接话。

    他说不要钱,至于我的事,帮不帮看我们自己的选择。

    如果信他,今晚十二点半,去一个地方找他。

    他像早就准备好似的,递过来一张纸条。

    纸条上用毛笔写着一行地址:雁塔区丈八乡,傅村,锦业二路皮鞋店。

    “喂,我刚交了十块钱,你还写不写字了?”

    那人把十块钱丢下,直接收了摊,转身就走。

    他没再看我一眼。

    我远远瞧着那个提着布兜、打着手电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古玩市场的尽头。

    “走了走了,别看了,骗钱的。”

    豆芽仔推了我一把。

    我把纸条揣进内兜,继续往前走。

    过了公共厕所,拐进一条偏巷,就是铜器店的方向。

    人少了很多,我一眼就看见一个穿厚棉衣的女人坐在摊前,腿上趴着一只波斯猫,像在打盹。

    我冲豆芽仔递了个眼色。

    “迟大姐?”

    “迟大姐!”

    豆芽仔站在摊前喊了两声。

    “叫鬼呢!我没死!”

    中年妇女睁开眼,不耐烦地扫了我们一眼,问要买什么。

    我蹲下来,随手拿起摊上一只瓷碗,翻看了两下。

    “你好,我们是皮黄介绍来的,找迟三桶。”

    中年妇女打了个哈欠,语气懒洋洋的。

    “皮黄啊,听过,不太熟。

    我就是迟三桶。

    跟我来吧——小周帮我看下摊子,去去就回。”

    她领着我们,转身进了铜器店。

    灯光啪地亮起,惨白的光线打在柜台表面。

    “东西呢?拿上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