屉,金属边框冰了我的腰。”我……”
喉咙里冒出的字像是别人的。
眼睛。
昨天,明明闭着的。
现在睁着,眼珠子圆滚滚的,瞪着天花板,瞳孔已经散了,那层灰白的薄膜盖在上面。
“没事……没事,正常的……”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念叨,牙关在打架。
我把脚往前挪,鞋底在地面上磨出发黏的声响,走到抽屉边的时候额头有汗,但皮肤是冰的。
鱼哥没动。
他就那么杵在旁边,下巴微微收着,眉头拧在一起,盯着那张脸看。
“怎么……了,鱼哥?”
我声音压得很低,像怕吵醒谁。
“刚才把头打电话来了,催呢。”
我又补了一句,“要不……差不多了吧?这地方待着,后背总是凉的。”
鱼哥的手抬起来了,伸向那张脸,拇指和中指轻轻去碰那对眼皮。
一下,两下。
眼皮硬得像纸板,按下去又弹回来,怎么都合不上。
我听说过,死透了的人眼睑闭不上,要么是眼眶周围的筋僵了,要么是生前得过什么病。
“小倩的手。”
鱼哥说了五个字。
我低头看下去。
白布边沿,那只手露出一截。
指甲上的红还没褪净,指节却僵成一个奇怪的弧度——不是垂着,不是摊开,是弯着的,像在攥什么东西。
李倩文的右手食指和中指蜷向掌心,拳头半握着,像要捏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左手倒是自然垂着,没半点异常。
她生前摔断的是两只手,这姿势怎么看都不对劲。
舌头也没了,说不出话。
那之前她脱下的那件红衣,到底是谁给换上的?医院里的人,除了我和鱼哥,只有她父母。
总不可能是她爸妈亲手给她套上去的吧?脑子里越想越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盖住了。
鱼哥忽然开口,声音压得低沉:“以前在庙里,有位住庙的修士说过一件事。
她在棒国教过神学,还是个教授,讲的是人断了气之后的门道。”
我冷得牙都在磕,问他那教授说了什么。
他顿了顿,像是从记忆里往外捞东西:“她说,男左女右。
人咽气以后,手指要是突然拧成这种形状,说明体内有股‘殃气’没散出去。”
“停!”
我缩着脖子,浑身打摆子,声音都飘了,“鱼哥你别念了,越念我心里越毛。”
“你怕什么?我又没怕。”
“小倩跟我……有过那层关系,我总不能撒手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