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第182章
屉,金属边框冰了我的腰。”我……”

    喉咙里冒出的字像是别人的。

    眼睛。

    昨天,明明闭着的。

    现在睁着,眼珠子圆滚滚的,瞪着天花板,瞳孔已经散了,那层灰白的薄膜盖在上面。

    “没事……没事,正常的……”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念叨,牙关在打架。

    我把脚往前挪,鞋底在地面上磨出发黏的声响,走到抽屉边的时候额头有汗,但皮肤是冰的。

    鱼哥没动。

    他就那么杵在旁边,下巴微微收着,眉头拧在一起,盯着那张脸看。

    “怎么……了,鱼哥?”

    我声音压得很低,像怕吵醒谁。

    “刚才把头打电话来了,催呢。”

    我又补了一句,“要不……差不多了吧?这地方待着,后背总是凉的。”

    鱼哥的手抬起来了,伸向那张脸,拇指和中指轻轻去碰那对眼皮。

    一下,两下。

    眼皮硬得像纸板,按下去又弹回来,怎么都合不上。

    我听说过,死透了的人眼睑闭不上,要么是眼眶周围的筋僵了,要么是生前得过什么病。

    “小倩的手。”

    鱼哥说了五个字。

    我低头看下去。

    白布边沿,那只手露出一截。

    指甲上的红还没褪净,指节却僵成一个奇怪的弧度——不是垂着,不是摊开,是弯着的,像在攥什么东西。

    李倩文的右手食指和中指蜷向掌心,拳头半握着,像要捏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左手倒是自然垂着,没半点异常。

    她生前摔断的是两只手,这姿势怎么看都不对劲。

    舌头也没了,说不出话。

    那之前她脱下的那件红衣,到底是谁给换上的?医院里的人,除了我和鱼哥,只有她父母。

    总不可能是她爸妈亲手给她套上去的吧?脑子里越想越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盖住了。

    鱼哥忽然开口,声音压得低沉:“以前在庙里,有位住庙的修士说过一件事。

    她在棒国教过神学,还是个教授,讲的是人断了气之后的门道。”

    我冷得牙都在磕,问他那教授说了什么。

    他顿了顿,像是从记忆里往外捞东西:“她说,男左女右。

    人咽气以后,手指要是突然拧成这种形状,说明体内有股‘殃气’没散出去。”

    “停!”

    我缩着脖子,浑身打摆子,声音都飘了,“鱼哥你别念了,越念我心里越毛。”

    “你怕什么?我又没怕。”

    “小倩跟我……有过那层关系,我总不能撒手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