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李非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比头顶的天还冷。
他没有任何指示,身后的人也就纹丝不动。
我弯下腰在雪地里摸索,手指碰到一块棱角分明的砖头,冰碴子扎得指节生疼。
纹身男已经翻身骑在鱼哥身上,膝盖压住胸口,手肘连续砸下。
鱼哥抬起胳膊格挡,第一下接了,第二下手臂就软了,第三下直接磕在太阳穴附近。
两个人的身体在雪地里翻滚,扭打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拳头,谁的血,雪地上大片大片的红在蔓延。
我攥紧砖头冲了过去,脚下的雪一软,整个人栽进雪窝里,砖头脱手滑了出去。
鱼哥伸手够到了那块砖,翻身的时候手腕一抖,砖面结结实实的拍在纹身男的天灵盖上。
那人的双脚蹬了两下,像条脱水的鱼,然后彻底安静了。
鱼哥从雪地里爬起来,呼出的白气粗重而紊乱。
他揪住纹身男的衣领,把人拖起来,膝盖顶进对方的裆部,连续五下,每一下都带着骨肉碰撞的闷响。
最后一脚把人踹出三四米远,身体砸在雪地上滑出一段距离才停住。
纹身男的耳朵里开始往外渗血,人已经失去了意识。
鱼哥走过去,拽住他一只脚踝,像拖着一袋子货物往回走,雪地上留下一条暗红色的拖痕,触目惊心。
“啪,啪。”
李非终于有了动作,拍了两下手掌,声音在空旷的雪地里格外清晰,“这身手,放古代也是个猛将。”
他手下的人上前搜了纹身男的身,从内袋里翻出一个皮夹子,翻开看了看,“非哥,这人不是本地货,护照是外国的。”
“哪国的?”
李非的声音没什么波动。
“泰国,萨瓦迪卡那种。”
小弟举着护照晃了晃。
“泰国人?跑榆林来做什么?车挂的还是安康的牌照。”
李非的眉头皱了起来。
鱼哥脱了外套,用袖子擦脸上的血。
我看见他眉骨上裂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卷着,边缘不整,里面还在往外渗血珠,那个位置是被纹身男的手肘砸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