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哥鼻翼翕动了两下,眉头拧成一团:“是檀香,有人在烧香。”
他伸手试着推门,一圈摸下来,别的房间都没锁,偏偏这间从里面扣死了。
鱼哥使劲推了几下,纹丝不动,他退后五六步,深吸一口气,猛地朝前冲过去,右脚狠狠踹在门板上。”砰”
的一声巨响,整扇门弹开了。
我举起手电往里照。
这小房间撑死二十平米,堆得像个杂物间,没床也没人,正中搁了张桌子。
桌上竖着两根白蜡烛,火苗晃悠悠地跳着,旁边香炉里的线香已经快烧完了。
炉子前面摆了个圆铜盘,直径少说有四十公分。
那铜盘的样式很古怪。
乍一看像南边风水先生用的黄铜罗盘,但仔细瞧,上面既没有北针也没有缝针,只有八道凹槽,每条槽都通向铜盘的一个角。
盘沿上刻着我不认识的文字,有点像藏文,又有点像泰文。
最外面一圈雕了密密麻麻的动物,青蛇两条脖子缠在一起扭成个“8”
字,旁边趴着癞蛤蟆、马陆、大蜈蚣、老鼠、蜘蛛,还有一团看不出是什么的肉疙瘩,前前后后加起来差不多二十种。
我盯着那些东西看,后脊梁一阵一阵发麻。
这**都什么玩意儿,看得人心里发毛。
鱼哥伸手把铜盘端起来,我们这才发现盘子底下压着一张照片。
彩色的,照片里那姑娘穿得漂漂亮亮,笑得灿烂。
是李倩文。
女酒保的脸猛地闯进视线,我浑身一哆嗦,像被人往脖子里塞了块冰。
“谁!”
鱼哥突然扭过头吼了一声,铜盘“哐当”
掉在地上,他拔腿就往外冲。
“有人!”
我手忙脚乱地举着手电照过去,只看见一个黑影飞快地闪过,撞翻了旁边的桌子。
鱼哥的反应快得像条猎豹。
那黑影往楼梯跑,鱼哥想都没想,直接从二楼走廊翻了出去,身子腾空砸到一楼地面,就地滚了好几圈才稳住。
他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把那黑影堵在了楼梯口。
我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了两下,灯没反应。
这栋老楼压根就没通电。
鱼哥用手电的光柱罩住那个人,我这才能看清那黑影的长相。
是个长头发的男人,上半身光着,体型偏瘦,比鱼哥矮了一个头。
他后背上密密麻麻全是纹身,一只手挡在眼前,遮着手电的强光。
“是不是你干的?”
鱼哥的声音压得很低。
纹身男盯着鱼哥,一个字不说,只是朝他勾了勾手指,嘴角往上挑了一下。
鱼哥把手电往旁边一扔,攥紧拳头,左右拧了拧脖子。
我站在二楼都听见那“嘎嘣嘎嘣”
的声响,像骨头在互相咬。
“操!”
“来!”
两个人眨眼间就缠斗到一起。
拳脚砸在对方身上,撞得那些破桌子烂椅子哗啦啦倒了一地。
动静大得整栋楼都在震,我蹲在二楼看得眼皮直跳——那一拳要是砸在我身上,怕是当场就得趴下。
积雪被搅成了脏污的泥浆,那男人倒地的姿势不太对劲——膝盖先着地,随后整个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般侧翻。
我站在门框下,冷风从领口灌进来,看着那个身影在雪地里翻滚,手掌撑地的动作带着训练过的痕迹。
他习惯用腿、用膝盖、用手肘,这些部位在搏斗中能发挥出超出拳头的**力。
鱼哥双手箍住了对方的腰际,肌肉在棉衣下绷成硬邦邦的条状,一声闷哼后,那个男人的双脚离了地面。
悬空的瞬间,手肘像重锤般连续砸向鱼哥的后背,每一击都带着沉闷的撞击声。
鱼哥的牙齿咬得咯吱响,硬是没松手,腰腹猛地一拧,整个人像投掷重物般将对方甩出了门槛。
那人在雪地上翻滚了三四圈,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鱼哥已经扑了上去。
拳头抡起来的时候,我看见雪花被气浪震得四散,实打实的砸在颧骨上,血珠当即溅了出来,在白的刺眼的雪地上开出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换做常人,这一拳足够让意识陷入黑暗,但那男人只是咧嘴一笑,牙齿被血染成了绯红色。
他猛地箍住鱼哥的后颈,额头向前一送,“砰”
的一声撞在鱼哥的眉骨上,撞击声在空荡的巷子里回荡。
鱼哥的身体向后倾倒,手掌在雪地上划出两道沟痕。
我扭头朝那片站着的人影吼道,“眼睛都长着出气的?过来搭把手啊!”
那堆人就杵在雪地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