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给我几分钟,我这就查。
站在那儿,他开着免提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
对面都说没见过,我心里那**苗慢慢暗了下去。
最后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那头是个位置偏远的澡堂老板,听完胖子的话,沉吟了几秒:“噫……好像有点印象。
等等,我找搓澡的问问,别挂,马上回话。”
两三分钟后,那头声音又响起来:“确定了。
上周见过这人。
一身花活儿太显眼,我的人多看了两眼。
走的时候开的黑色帕萨特,车牌陕G25670。
陕K是咱榆林的,陕G是安康那边的。”
胖子挂掉电话,擦了把汗,小心翼翼瞥向李非。
李非皱了下眉,摸出手机拨了个号。
“包子,我。”
“别他妈喝了。
现在带人去找。
从三胖澡堂周边开始——所有公共停车场、路边、旅馆院子、饭馆门口,全翻一遍。
找一辆安康过来的黑色帕萨特。”
“台球厅关门,人都上街。”
“一个钟头,我要见到这辆车。”
我数着那二十几通电话,心跳声几乎盖过了听筒里的忙音。
手指攥着裤缝,指节泛白,掌心全是汗。
这帮人办事的方式让我后背发凉——消息像涟漪一样层层扩散,每一层都精准无误。
银川那个叫金老二的,八成也是顺着这条线摸过来的。
怪不得那段日子我像只被追的野兔,白天躲,夜里也躲,连睡个囫囵觉都得竖起耳朵听门外的动静。
李非把手机扔回茶几,屏幕朝下扣着玻璃面。
他偏过头,冲鱼哥咧嘴笑:“兄弟,只要那家伙还在榆林城的地界上,我保证他插翅难飞。”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水面浮叶,又说:“急什么,先润润嗓子等消息。”
“听你这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吧?”
李非把杯沿搁在下唇边,“老家哪儿的?”
鱼哥抿了一口茶,掌心贴着杯壁缓缓放下,瓷底碰触玻璃桌面发出细微的“咔嗒”
声。
“哈尔滨。”
他说,“鱼文斌。”
时间像融化的雪水一样滑走。
诺曼蒂包厢里的光线昏黄,李非仰头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架在茶几边缘,那部黑色的电话躺在他手边。
门被推开时,一个男人弯着腰走近,声音压得很低:“非哥,外头飘雪了。”
李非睁开眼,撑着膝盖站起来,两步跨到窗前。
手指钩住窗帘边沿,“哗啦”
——布料顺着滑轨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