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鸡脚婆一巴掌拍在桌上,吼道:“谁说不对!全给我打包,那五张饼也裹上,我等会儿回来取。”
三分钟后,我们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诺曼蒂”
三个字。
司机一脚油门,七拐八绕,不到十分钟就把车停在了那条街口。
二楼三楼亮着灯,窗户后头人影晃动,一楼的玻璃门开开合合,不断有人钻进钻出。
门口杵着三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其中一个正拿牙签剔牙。
“站住。”
那个剔牙的堵在我们面前,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你们仨面生啊,头一回来?”
小鸡脚婆往前凑了半步,堆起笑脸:“你好好看看,我跟过赵小军,你不认识我?”
“赵小军?谁啊?你叫什么?”
“王慧丽,都叫我小王姐。”
那汉子愣了一下,咧开嘴笑出一口黄牙:“就你?小王姐?我闺女都比你大。
小太妹,回家写作业去,这地方不是小孩儿来的。”
小鸡脚婆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想骂回去。
可她嘴巴还没张开,鱼哥已经抢先动了。
他步子不大,速度却快,一抬腿,鞋底正中那汉子的小腹。
对方闷哼一嗓,整个人腾空往后飞了两三米,哐当撞在玻璃门上。
“操!”
“有人找事!兄弟们抄家伙!”
鱼哥表情纹丝不动,像是一直憋着的某股劲儿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侧身躲过一拳,反手一掌劈在对方颈侧,那人软趴趴瘫下去。
又是一脚,第二个壮汉弓着腰往后摔进了大厅。
鱼哥一脚踹开玻璃门,踏进大厅,灯光明晃晃地打在他脸上。
二楼走廊上涌出十几个人,有人拽着凳子腿,有人拎着明晃晃的**。
小鸡脚婆站在门口,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合不拢,两条腿像钉在了地上。
大厅里噼里啪啦响成一团,椅子翻倒,玻璃碎片炸开,怒骂声和惨叫声搅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烟灰和汗臭。
“都给我停手!”
二楼传来一声暴喝。
所有动手的人像被按了暂停键,攥着家伙不敢再动。
我抬起头往上看。
那人没穿外套,一件雪白的羊毛衫裹着瘦高的身子,短寸头,黑皮鞋,一条休闲裤裤线笔直。
他叼着一根烟,不急不慢地走下楼梯,站在鱼哥面前,烟雾从嘴角慢慢渗出来。
“兄弟混哪的?我是李非,诺曼蒂的老板。
咱俩认识?还是有过节?”
鱼哥没说话,伸手一把揪住他衣领,把人拽到跟前。
“老板!”
“非哥!”
李非抬起一只手,制止了身后躁动的人群。
他神色平静,烟还夹在指间,盯着鱼哥的眼睛说:“我不认识你,但我看得起你的胆。
说吧,来我这儿到底要干什么。”
鱼哥松了手。
“帮我查个人。
前些天在金太阳露过面,不是本地口音。”
“就这个?”
鱼哥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还有事?”
他摇了摇头,动作很轻。
“成。
小事。
刚才火气大了,上楼喝杯茶。”
说话的年轻人叫李非,撑起诺曼蒂这片地盘时还不到三十。
他能在这个岁数站稳脚跟,靠的是另一套本事——识人准,出手也大方。
我猜他现在这么痛快,多半是看上了鱼哥那几下子,想拉拢。
诺曼蒂底层是供人歇脚的大厅,往上一层是喝茶吃东西的地方。
二楼到三楼之间夹了道防火门,铁锁挂得严实。
推开那扇门,整层都是他的私场。
方才走廊里那点不快,这人像是彻底忘了。
进了包间,他招呼我们坐下,又让人泡茶,那神态就像招待多少年的老友。
听完我们要找那人的模样,李非弹了弹烟灰,停了几秒,摇头:“你这么说……本地没听过这么个人。
那身刺青,等一下。”
他冲门口扬了扬下巴:“去打个电话,把三胖子叫来问问。”
手下应声出去了。
过了十来分钟,一个体重少说两百五十斤的胖子满头汗珠,喘着粗气爬上楼。
“非……非哥,您找我?”
“问个事。
你手下那几间澡堂子,这一个月,有没有见过一个后背纹了蝎子、蜈蚣、骷髅头的?”
胖子呼哧呼哧喘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