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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努力撑着一副强硬的语气,“我知道的全都说了!别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已经辞了,你们走吧!”
我一直盯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不停闪躲,像风中的烛火。
我不敢肯定什么,只是觉得有一种东西,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卡在她胸口。
我想了想,开口了。
声音不重,但字字清晰:“你是刘芸吧?你和李倩文同进同出,整天待在一起。
你去医院看过她没?她头皮让人拽掉了一大块,舌头被割了,现在还躺在ICU里——医生说不知道能不能——”
“你闭嘴!”
她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眶迅速泛红,肩膀开始抽搐。
那些强撑的防线开始崩塌,像湿透的纸片一片片脱落。
她低下头,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哽咽:“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夜班那会儿,小倩跟我提过一嘴。
刘芸说话断断续续,手指攥着桌角,声音压得很低。
李倩文的习惯整个酒吧都知道。
男朋友换得勤,最多那阵子同时跟九个男人不清不楚。
有时请假出去,一晚上得赶三四个宾馆,没人知道她折腾什么。
鱼哥跟她认识九天。
刘芸说,小倩觉得这男人以前出过家,挺稀罕,加上个头壮实,瞧着能护着人,就主动凑上去。
那天半夜刚过十二点,一个戴棉帽的男人进了酒吧。
他点金太阳最贵的洋酒,掏钱时没让找零,额外撂下五百,说话客客气气。
有钱,稳当,说话不冲。
这三条凑一块,小倩心里就盘算上了。
她主动约的人,没过两天两人就滚到一起。
刘芸说起这事还带着点酸,可她没小倩那手腕,只能眼巴巴看着。
俩姑娘平时走得近,算得上能说心里话的。
过了几天,上班时候,小倩突然拉住刘芸。
还记得那个给五百小费的不?
怎么不记得,金龟婿,不是让你钓着了。
嗐,别提了。
跟你说,那男的吓人。
从后背到大腿,全画着玩意儿,还老往澡堂子钻。
纹身怎么了?你腰后不也有米老鼠。
不一样。
我那是闹着玩。
他那身上,有蝎子,蜈蚣,长虫子,骷髅头,眼珠子,还有人的舌头!吓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