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号码。
那个号码再打过去已经关了机。
穿制服的人要找这个人,鱼哥也在找。
我不想掺和进去。
可看着鱼哥那个样子,拒绝的话卡在嗓子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只能硬着头皮陪他跑。
当天上午我们就去了金太阳。
清晨的阳光斜**酒吧门前的台阶,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推开那扇半掩的玻璃门。
他叫鱼哥,虽然这个称呼听起来随意,但此刻他脸上没有任何轻松的表情。
前台正在擦拭酒杯的酒保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叫你们老板出来。”
鱼哥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
酒保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你是什么人?有什么事?”
鱼哥没有回答,而是跨过吧台,右手猛地攥住了酒保的衣领。
指节泛白,布料发出细微的撕裂声。”我问你,老板在哪。”
他的呼吸粗重,带着压抑的风暴。
那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二楼...最后一间...”
鱼哥松开手,转身跨上楼梯。
脚步声在木质台阶上炸开,震得墙上的相框微微晃动。
他抬脚,皮鞋狠狠撞向那扇紧闭的门——门锁发出金属断裂的惨叫,门板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露出屋里两个人的面孔。
房间很小,一张圆桌,两把椅子,烟雾缭绕。
坐在主位的男人西装革履,三十上下,嘴里叼着半根烟。
另一人站在他身侧,表情错愕。
“谁是老板?”
西装男把烟按进烟灰缸,眉头拧成疙瘩:“你谁啊?这么冲?”
“我谁?”
鱼哥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半度,“我是李倩文的兄弟。”
这句话像是某种信号,西装男的表情明显变了。
他朝旁边的人摆了摆手,那人心领神会,快步带上门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坐下聊,兄弟。”
西装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别急。”
鱼哥没有动。
他站在门口,阴影拉得很长,目光死死钉在对方脸上。
沉默在三秒后裂开。
西装男叹了口气,重新点了一支烟:“小倩在我这干了快两年,业绩从来都是头一个。
昨晚她没来,我还以为是病了,没想到出了这种——”
他停住,把烟从嘴边移开,“不管你信不信,我也难受。
早上去派出所做了笔录。”
鱼哥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空气。
室内混杂着烟草味和旧地毯的霉味,还有一丝说不清是汗味还是酒精残留的气息。
他睁开眼:“夜班那个长辫子的女的,住哪儿?叫她过来,我聊几句。”
“你说刘芸啊,”
西装男弹了弹烟灰,“她现在怕得都不敢上班,今天早上给我发了消息说要走。
我还劝了几句。”
那人的语气听着不像有水分。
鱼哥又追问了几个细节,之后带着我从店里出来,绕到街对面那条巷子里去找另一个酒保。
金太阳老板提供的地址写在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正式街快捷公寓一楼102房。
湖南人,初中没读完就出来打工,这些年辗转几个城市,最后落脚在这个地方。
雨后的地面泛着潮湿,墙根处爬满青苔,102房的门把手锈迹斑斑。
鱼哥抬手敲响了门板。
拳头砸上去的声音很有节奏,但回声之后只剩下寂静。
“咚、咚、咚——”
第二波敲门声更加用力,门框上的灰尘被震落。
我能听到里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椅子摩擦地砖的声音,很轻,但确实存在。
门里没有回应。
鱼哥的眉头拧成一团,他加大了力度,手掌几乎是在劈门:“开门!只是问几句话。”
两分钟,或者更久,门锁终于发出一阵干涩的转动声。
缝隙里露出一只眼睛,警惕地扫视着我们。
身后的日光洒在我和鱼哥宽阔的轮廓上,那目光里闪过一丝恐慌。
门被往里拉,紧接着又被一只纤细的手抵住,想重新关上。
鱼哥的脚适时**门缝。
半个小时后,我们坐在那张劣质的布沙发上。
桌子上的水杯里有半杯没喝完的水,墙角的行李箱半敞着,刚才明显在收拾东西。
女孩刘芸蜷缩在床沿,双手攥着裙角,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