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第178章


    一帮来自运城夏县的人,跑到榆林卖蛐蛐。

    才摆了几天的摊,人就不见了。

    冬至前后,蛐蛐本就该挨个儿断气,可那会儿他们卖的虫子又叫得欢,斗得狠。

    等买回家,哑了,没两天就翻肚子了。

    后来听人说,那些蛐蛐是从西安西仓鸟市一块多一只批发来的,本来就快咽气了。

    他们给快死的蛐蛐喂了种药,虫子吃下去又能叫唤了,掐起来也凶。

    我那时候也掏钱买了五只,还配了个罐子。

    第二天打开盖子一瞧,全蹬腿了,硬邦邦地躺在里头。

    我知道的品种倒不少——玉面螳螂、金锦雀、阎罗王、青贝、黑旋风、关云长、油葫芦。

    后来还见过山东那边的红头变异油葫芦,斗起来狠得像疯了一样。

    我掏出钱想买,人家死活不松口,只能站在旁边干瞪眼看着,馋得心里发痒。

    榆哥住东屋,我和豆芽仔窝在西边。

    那天鱼哥难得回来了一趟,我问怎么这时候想起回来了。

    鱼哥皱着眉头说,女酒保小倩今天没去店里,手机也打不通,人不知道去了哪儿。

    “你看!我就说吧!”

    豆芽仔一听就来劲儿了,“那女酒保就是条野猫,野猫能不惦记鱼?说吧鱼哥,我们也不笑你,是不是把头分你的钱全让她卷跑了?”

    “什么野猫吃鱼,没有的事。”

    鱼哥回想了一阵,“那晚她先找我搭的话,特别懂我。

    你少瞎嚷嚷,她从没在我面前提过钱这个字。”

    豆芽仔摸着下巴,装出一副老成样:“嗯……我琢磨着,你知道她为啥不见了吗?八成是在故意躲你。”

    “躲我?她躲**什么?”

    鱼哥反问道。

    “这你都看不出来?”

    夜半一点多,我正蜷在被窝里,突然听到门板被砸得哐哐响,声音又急又重。

    我蹬上拖鞋冲到走廊,看见鱼哥正满头大汗地拽着门把手,整扇门都在他手里抖。

    “别摇了,得先把插销推上去再拧!”

    我凑过去喊了一句。

    他总算把门弄开,转脸看我时眼神已经慌了:“小倩进了医院,我得马上走。”

    “医院?这个点哪有车,等我拿钥匙,骑摩托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