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她之间是一场缘分,也是我在红尘里的修行。
要是躲过这关,道行才圆满,圆不了,我对不起佛祖。”
豆芽仔愣了几秒,搓着手嘿嘿笑:“哥你境界真高,带上我呗,让我也修个圆满。”
鱼哥摇头:“这东西带不了,得看慧根。
你没有,修一辈子也成不了。”
“今晚回桃园小区不?”
我问。
鱼哥转头看了眼吧台方向,说不了,晚上还有事,让我们先走。
话没落音,身后有人拍了我肩膀一下。
“你?”
“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那个……叫什么峰的?”
我扭过头去。
西北这么大地方,这撞上的几率也太离谱了。
几个月没见,那姑娘简直换了个人。
肩头上落下一只手,拍得我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
回头一看,她穿着一身藏青色保安服,左胸口那块徽章是一杠一星,肩章边上印着四个字——振远安保。
我愣在原地,完全没反应过来。
怎么是她?
“你?”
我喉咙里卡着那半句话,憋了半天没挤出来。”你怎么跑榆林来了?”
她原先那满头红发不见了,齐肩的黑发干净利落地拢在耳后。
嘴角和耳朵上一排闪闪发亮的耳钉也全摘了,保安服一裹,跟兰州活禽市场里那个卖鸡的小鸡脚婆判若两人。
就是她,王慧丽。
“咋了?认不出来了?”
她大大咧咧地抬手,胳膊直接搭上我肩膀,推着我往吧台走。”来两杯马天尼,甜口的。”
豆芽仔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认识啊?赶紧介绍一下!”
我这才想起那天去活禽市场是独自一人,豆芽仔没见过她,只见过她妈老鸡脚婆。
我清了清嗓子,有点尴尬:“碰巧碰到,我介绍一下。
王姑娘,这两位是我兄弟——鱼文斌,鱼哥;豆芽仔,豆哥。”
“什么豆哥!难听死了!”
豆芽仔急忙纠正,“陆子明!叫陆哥!”
王慧丽咯咯笑起来:“你这两个名字真怪,一个姓豆一个姓鱼。
我叫王慧丽,兰州的,道上混的都叫我一声小王姐。”
豆芽仔贴着笑脸,殷勤地喊了一声小王姐好。
马天尼是水果味的预调酒,一杯十多块,不算贵。
女调酒师李倩文调的,我们这几个人年纪相仿,聊了几分钟就没了生分感。
王慧丽爱笑,性子大大咧咧又爽快,豆芽仔就喜欢这种类型,于是不停讲笑话、吹牛皮。
当初他追到旅馆老板女儿小苗,靠的也就是这套路。
闲聊间,我问她怎么不在兰州卖鸡了,跑到榆林来当保安。
得说清楚,榆林这个振远安保跟北京那个振远护卫不是一回事。
榆林的只是个小保安公司,北京那个规模巨大,路上那些银行送钞的依维柯都是北京振远的车队。
北京振远的分公司叫北京开远,专接银行二十四小时执勤的活儿,总部在金融街。
听我这么问,王慧丽灌了一大口酒,爽快地说:“卖鸡能有什么前途?我以后是要在道上混出名堂的。
当保安不过是个垫脚石。
你们呢?要是没活儿干就跟着我混吧,我跟队长讲一声,把你们安排进巡逻队。
一个月九百块,包吃住,够活了。”
我笑着回了一句暂时不用,还饿不死。
手中的老旧三星翻盖机,屏幕边缘的塑料壳都磨得发亮。”这玩意儿虽然不新,可三星的牌子值钱。”
说话的女孩叫王翠花,在榆鑫钢铁厂当女保安。
她翻盖合上时啪的一声响,豆芽仔嘴角绷着,腮帮子鼓了几下才没笑出声。
我心里盘算,若让她知道豆芽仔银行卡里的数字,那表情估计挺有意思。
王翠花工作的车间叫炼钢一厂,本地人习惯喊榆钢。
她靠着亲戚关系进了保卫科,厂里丢面包铁丢得凶,最近管理层琢磨着加个女保安专门搜女工的身,她就被塞进这个岗位。
正经话说得硬气,翻盖机在她掌心里转了两圈,像握着一块奖牌。
她手机突然震起来。
低头看了来电显示,王翠花脸色微微一变。
“科长。”
她接起电话,声音矮了半截。
那边问她在哪,她答得很快:“我下班了,在宿舍呢,真没去网吧。”
说话时脖子微微缩着,脚尖在地上蹭了两下,像是怕对方不信。
电话里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