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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伯的腿伤恢复得差不多了。
小米每天都给他换药,用温水擦洗伤口周围的皮肤,动作轻得像在碰瓷器。
我们一群人住在兴达路那边的桃源小区,三室两厅的房子,挤是挤了点,但好歹有个落脚的地方。
那段时间我一直在打听消息。
九清水的人,听说全军覆没。
有人说她一个人跑了,消失在西北的某条荒路上。
珞珈山藏着个小洞里,躲了好几天才敢露头。
朱宝扣没死,但他的人全被端了。
杰克马跑得最早,红眼睛则彻底没了音讯。
我托了好几个人问,都说没见过红眼睛。
泪佛被送到了该去的地方。
往后谁也找不着它,除非有人亲眼见过真正的妙音鸟。
廖伯的手艺已经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连资深行家都得打眼。
知道**的,只有我们几个参与者。
至于快手卢那些人,把头都分了钱,没人会多嘴。
下午钱老板带走了妙音鸟。
第二天,钱开始到账。
第三天,第四天,把头像发压岁钱一样,挨个把人叫到屋里分钱。
小米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我拿一点就行,太多了。”
我凑过去瞄了一眼,笑出声:“别想了,这就是个猪尾巴,你安心拿着花。”
豆芽仔在旁边嚷嚷起来:“那我呢?我算啥?猪蹄子?猪头谁拿了?”
屋里顿时笑成一团。
那天晚上十点刚过,街边的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北边那条巷子口有几个摆摊的还在忙活,炉子上的铁板滋滋冒着油星子。
豆芽仔在前头走得快,我落后两步跟着,脚下的台阶湿漉漉的,应该是傍晚下过雨。
推开那道生锈的消防门,声音被吞进一堵厚重的音墙里。
地下室的空气黏糊糊的,混着香水、汗味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腻气息。
红黄两色的灯光来回扫着,像两条舌头在舔舐墙壁。
正**那几个方形的台子上,有人踩在上头蹦,鞋底砸在弹簧床面发出闷响。
音箱里放的是那阵子满大街都能听到的串烧曲,低音炮震得我胸口发闷。
有人在台上拿话筒喊话,声音被处理过,带着沙哑的电流音。
说欢迎来到金阳光,让大家把手举起来,摇起来。
底下零零散散有人响应,更多的则窝在角落的卡座里,端着酒杯不知道在聊什么。
我扭头找豆芽仔,他嘴巴一张一合在说什么,可我一个字都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