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还清楚,表面浮着层薄水锈。
不值钱,但算是开门见山的东西。
紧接着他又捞了一把,十几枚铜钱大小不一,全串在手心里掂了掂,喊了一声:“都别闲着,底下肯定还有货!”
几个人围过去,把胳膊伸进泥水里乱摸。
这叫棺底捞,谁捞到算谁的。
我的手指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摸上来一看,是块手机大小的白板子,骨质的,表面有淡淡的墨痕,被水泡得模糊不清。
行里人叫白板子,正经名字叫遣册,是记陪葬品清单的玩意儿,跟现在办酒席收礼时用的记账本差不多。
鱼哥摸出几件玉器,小萱捞上来一个圆形铁粉盒。
只有廖小米两手空空,蹲在棺材一角,手指在水里划拉了几下,什么也没碰到。
豆芽仔斜眼看他:“你搁那儿洗手呢?”
话音刚落,廖小米的手指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住了,整个人猛地往下缩,肩膀撞上棺材壁,发出一声闷响。
棺材头的位置突然传来水响,小米的手从淤泥里拖出一只方正的大木盒。
盒面湿漉漉的,黑泥裹得厚厚一层,尺寸比所有人之前捞到的东西都大上一圈。
“**!”
豆芽仔的嗓门压不住,“你这捞的什么东西,怎么个头这么大!”
小米把盒子搁在地上,泥水顺着边缘滴落,他低声回了句:“我也不清楚。”
几个人围过来,七手八脚把表层黑泥刮掉。
露出的材质半透明,泛着红蓝交织的光,摸上去硬而滑,像是不透光的玻璃。
盒子长约三十多厘米,宽二十厘米出头,形制类似古时的天地盖盒——上下分体,盖与身严丝合缝。
盒背开着一个大洞,那洞由上下两个半圆拼合而成,正好能容纳一个人的脖颈穿过。
盖钮雕着一只趴伏的金钱龟,四肢贴地,龟甲纹路清晰。
四角处分别塑有牛、羊、猪、狗四畜,线条细腻,保存极好,做工繁复得不像民间之物。
我一时认不出这是什么。
拿小刀沿着盖缝慢慢撬开,里面灌满了黑泥。
把泥全部倒出来,手指在泥里拨了几下,碰到几颗硬物。
摊开一看,是人的牙齿,比成年人的小上一圈,显然属于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