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第165章
    我蹲到他跟前,“别动,让我翻开你眼皮看看。”

    豆芽仔老实没动。

    我用手指撑开他的眼睑,仔仔细细扫了一遍。

    之前眼底那些吓人的红血丝全消了,现在瞳孔跟正常人一模一样。

    我刚给他解开布条,鱼哥就走过来。

    他看见我放了豆芽仔,没说什么,直接开口说了当时的情况。

    那时候我和豆芽仔离开太久,对讲机里也没动静。

    剩下几个人怕出事,商量了一下就直接顺着路摸过来找我们。

    鱼哥说当时那个画面让他后背发麻。

    豆芽仔像是突然爆发了怪力,他们两三个人又扯又拽,费了好大劲才把人拉开。

    干草添进火堆里,噼啪作响。

    鱼哥的声音压得很低——那座坟绝对有问题,不是普通的坟。

    死人倒没什么可怕的,就是那只死猴子,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豆芽仔拼命点头,声音里带着急切:“对!就是那个东西!我也觉得太不对劲了!我们现在就该多拿几个麻袋,下去把陪葬的金子全装上来,然后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脑子里转了转,觉得豆芽仔说的有道理。

    之前总想弄清楚金幼孜是谁,经历过这件事后,那股好奇心像被冷水浇灭了。

    不如赶紧把值钱的东西搬走,回城里联系大老板出货,钱进了存折才算踏实。

    “陪葬品?金子?”

    鱼哥的表情僵住了,“哪里有什么金子?我怎么一样都没看见?”

    “怎么会没有!”

    豆芽仔急得跺脚,“地上!满地都是!金盘子!金碗!还有玉佩!我亲眼看见的,堆得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那口红棺材还没打开呢!”

    “什么东西?”

    鱼哥摇头,“当时我们找到你们两个,除了那只猴子和那个死人,地上就只有烂木头,我压根没看见什么金子和棺材。”

    “不信你去问廖伯,他把那只死猴子捞上来了,正在研究。

    我听他说好像发现了什么东西。”

    “这......不可能吧?”

    我和豆芽仔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是困惑。

    “我眼睛花了?”

    “还是他们两个看错了?”

    ---

    我带着一肚子疑问去找廖伯。

    帐篷里的光线昏黄。

    地上铺着一块布,那只死猴子就躺在上头。

    廖伯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指一会儿按按腹部,一会儿又拨开嘴巴看牙齿。

    我人都走进来了,他完全没察觉。

    “廖伯?”

    “廖伯?”

    “你醒了?身体感觉怎么样?”

    我说没什么事了,好多了。

    “这东西有问题?”

    我瞥了一眼地上的死猴子,胃里翻起一阵恶心。

    廖伯沉默了一会儿,转过来看我,“说说你们两个下去之后都碰上了什么。

    尽量想清楚,一个细节都别漏。”

    我就从发现那条甬道开始讲,一直说到看见那口彩棺,把过程一五一十全倒了出来。

    廖伯听完,反应和鱼哥一模一样——他说没看见什么金子,墓室里也没见着那口彩棺。

    他这么说,我心里更慌了。

    廖伯摆了摆手,“别怕,先不说这个。

    我问你,你第一次看见那只猴子和那个死人的时候,是背对着他们,还是正对着?”

    我回忆了一下,语气很确定:“正对着。

    当时太黑了,看不清。

    豆芽仔一头撞上去才发现。

    那个死人吊在那里晃来晃去,跟荡秋千一样。

    我看得入了神,豆芽仔为这事还扇了我一巴掌。”

    “是这样......”

    廖伯的眉头慢慢松开了。

    指尖刚触到那排犬齿,我就察觉到不对劲。

    尸猴嘴里的牙缺了大半,断口处不像虫蛀或老化,倒像是被什么工具硬生生撬走的。

    指甲缝里残留着暗色痕迹,用指甲刮了刮,是染过的颜料,原本大概涂得漆黑。

    廖伯把油灯往近处挪了挪,火光在猴脸上跳动。

    他说这东西不是山里的野种,是被人驯过的。

    我盯着那些缺口和褪色的指甲,脑子里一团浆糊,只能转头看他。

    他说话时声音压得很低,断了好几次,像是在把记忆碎片拼起来。

    我听着听着,后背贴上了墙壁,感觉时间倒流了五百年。

    明朝那些乱糟糟的教派在他嘴里慢慢现出轮廓——信佛的、信道的不说,还有白莲拜火,苯教黄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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