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芽仔老实没动。
我用手指撑开他的眼睑,仔仔细细扫了一遍。
之前眼底那些吓人的红血丝全消了,现在瞳孔跟正常人一模一样。
我刚给他解开布条,鱼哥就走过来。
他看见我放了豆芽仔,没说什么,直接开口说了当时的情况。
那时候我和豆芽仔离开太久,对讲机里也没动静。
剩下几个人怕出事,商量了一下就直接顺着路摸过来找我们。
鱼哥说当时那个画面让他后背发麻。
豆芽仔像是突然爆发了怪力,他们两三个人又扯又拽,费了好大劲才把人拉开。
干草添进火堆里,噼啪作响。
鱼哥的声音压得很低——那座坟绝对有问题,不是普通的坟。
死人倒没什么可怕的,就是那只死猴子,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豆芽仔拼命点头,声音里带着急切:“对!就是那个东西!我也觉得太不对劲了!我们现在就该多拿几个麻袋,下去把陪葬的金子全装上来,然后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脑子里转了转,觉得豆芽仔说的有道理。
之前总想弄清楚金幼孜是谁,经历过这件事后,那股好奇心像被冷水浇灭了。
不如赶紧把值钱的东西搬走,回城里联系大老板出货,钱进了存折才算踏实。
“陪葬品?金子?”
鱼哥的表情僵住了,“哪里有什么金子?我怎么一样都没看见?”
“怎么会没有!”
豆芽仔急得跺脚,“地上!满地都是!金盘子!金碗!还有玉佩!我亲眼看见的,堆得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那口红棺材还没打开呢!”
“什么东西?”
鱼哥摇头,“当时我们找到你们两个,除了那只猴子和那个死人,地上就只有烂木头,我压根没看见什么金子和棺材。”
“不信你去问廖伯,他把那只死猴子捞上来了,正在研究。
我听他说好像发现了什么东西。”
“这......不可能吧?”
我和豆芽仔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是困惑。
“我眼睛花了?”
“还是他们两个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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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一肚子疑问去找廖伯。
帐篷里的光线昏黄。
地上铺着一块布,那只死猴子就躺在上头。
廖伯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指一会儿按按腹部,一会儿又拨开嘴巴看牙齿。
我人都走进来了,他完全没察觉。
“廖伯?”
“廖伯?”
“你醒了?身体感觉怎么样?”
我说没什么事了,好多了。
“这东西有问题?”
我瞥了一眼地上的死猴子,胃里翻起一阵恶心。
廖伯沉默了一会儿,转过来看我,“说说你们两个下去之后都碰上了什么。
尽量想清楚,一个细节都别漏。”
我就从发现那条甬道开始讲,一直说到看见那口彩棺,把过程一五一十全倒了出来。
廖伯听完,反应和鱼哥一模一样——他说没看见什么金子,墓室里也没见着那口彩棺。
他这么说,我心里更慌了。
廖伯摆了摆手,“别怕,先不说这个。
我问你,你第一次看见那只猴子和那个死人的时候,是背对着他们,还是正对着?”
我回忆了一下,语气很确定:“正对着。
当时太黑了,看不清。
豆芽仔一头撞上去才发现。
那个死人吊在那里晃来晃去,跟荡秋千一样。
我看得入了神,豆芽仔为这事还扇了我一巴掌。”
“是这样......”
廖伯的眉头慢慢松开了。
指尖刚触到那排犬齿,我就察觉到不对劲。
尸猴嘴里的牙缺了大半,断口处不像虫蛀或老化,倒像是被什么工具硬生生撬走的。
指甲缝里残留着暗色痕迹,用指甲刮了刮,是染过的颜料,原本大概涂得漆黑。
廖伯把油灯往近处挪了挪,火光在猴脸上跳动。
他说这东西不是山里的野种,是被人驯过的。
我盯着那些缺口和褪色的指甲,脑子里一团浆糊,只能转头看他。
他说话时声音压得很低,断了好几次,像是在把记忆碎片拼起来。
我听着听着,后背贴上了墙壁,感觉时间倒流了五百年。
明朝那些乱糟糟的教派在他嘴里慢慢现出轮廓——信佛的、信道的不说,还有白莲拜火,苯教黄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