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另外两具**上的石板也取了下来。
不管这是谁刻的,我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有人想通过这些石头告诉我什么。
三块石板并排铺在地上。
我调整了几次顺序,把它们按照可能的逻辑排好。
第二块板上全是光头和尚。
这些僧人穿的衣服很奇怪,不像是中原寺庙里常见的那种。
他们手里虽然拿着念珠,但脸上和露出的胳膊上都画着图案纹身。
再看回第一块板,刚才那个女人躺在一张圆形的石台上。
绳子把她从头到脚捆得严严实实,嘴里好像塞了东西。
她的身体在扭动,手脚都在挣扎——雕刻师把那一刻永远定格在了石头上。
第三块板上的画面又变了样。
沙漠里晃动着许多火把,几十条人影拢在一起,合着劲抬一口红漆描金的棺材。
八个人肩膀抵住木杠,脚下沙土陷下去半寸。
有个长头发的男人站在稍远的地方,右手的袖口鼓鼓囊囊,像握着什么东西。
我试着把这幅画面和前面看到的另外两段记忆串起来,但中间总缺一块。
如果那片沙漠就是这里的腾格里,那棺材里躺的应该是金幼孜。
是金阿龙亲手把他埋进去的。
那些身上缠着刺青、手里捻着念珠的和尚,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那口红漆彩棺,是不是就在这附近。
我觉着自己离答案只差一脚,心里那股烧灼感越来越强,迫着我想知道整件事的**。
人的尸骨和猴子骨架没人再去管,那块石板也搁在原地没动。
我和豆芽仔继续往里摸。
我知道这还不是主墓室,因为没见到棺材。
像这种铁券顶的高规格明墓,只要没被人掏过,肯定藏着上等的东西,那些东西才是我要的。
这墓的规模远比不上芥候冢。
没走多远,主墓室就到了。
明代的墓,皇族以外的一般不装门,整间屋子就是从岩层里掏出来的,瞧着有点像西周那种侧耳室。
踏进去的一瞬间,手电光扫过去,差点把我的眼睛给晃瞎。
陪葬品。
满地的陪葬品。
金器表面反射着光,瓷器釉面映出冷白的亮,玉器散发着那种润润的柔光。
它们横七竖八地散落在主墓室每个角落,有的几件叠压在一块儿,几乎找不着落脚的空隙。
主墓室西南角横放着一口朱漆棺材。
漆面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棺材底部用纯金描了大片如意云纹、飞天、勾莲。
大概是腾格里这地方太干燥,这口彩棺才能撑到现在不散架。
我压根没想到推开门会撞见这幅画面。
豆芽仔张着嘴,愣了几秒,慢慢转过头看我,然后猛地一把抱住我,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都在抖。
“发财了!发财了!峰子,咱们发财了!”
“袋子!快找袋子装!”
他急得跺脚:“来得急,没带袋子!”
“等着……等着,我这就跑回去拿袋子喊人,”
他声音发颤,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先等等!”
眼前这光景,就像随手买了张彩票,结果真中了五百万。
我压住心跳,跟他说东西摆在这儿又跑不掉,迟早都是咱们的,慌什么。
先看看棺材,别忘了,值钱的东西都在棺材里藏着。
豆芽仔使劲搓了搓脸,“对,对,好东西都在棺材里,赶紧开棺。”
“咱们的平头铲呢?”
我问。
“铲子?落甬道外头了吧。”
他慢慢缓了口气。
“没铲子,怎么撬棺材盖。”
“撬什么!直接推!”
我说你试试,要是推得动,我算你本事大。
豆芽仔不服气,撸起袖子就说推就推。
他走到西南角那口彩绘棺材前停住脚步,抬手就去掀棺材盖子。
“成不成?”
“还说不是吹牛?你不是讲能推开吗?”
豆芽仔两只手扣住棺材边缘,咬着牙全身发力又试了一回——棺材盖纹丝不动,像被钉死了一样。
“等着,我马上把铲子拿来。”
话没说完他就转身朝外跑。
我没拦他,只说了句快去快回。
豆芽仔抓着手电筒消失在甬道那头,主墓室里就剩我一个人。
我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玉带板,翻过来看了看纹理,又拾起一只小玉碗凑到手电光下端详——心里那股兴奋劲儿压都压不住。
金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