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不曾被盗,内里必定藏着值钱的物件。
既然被我撞见了,岂能放过它?
“歇了!”
我挥手示意,“回营吃饭,明天动真格的。”
并非我不想连夜开挖,实在是手头家伙不凑手。
只有一柄洛阳铲,没有旋风铲,真要动手便寸步难行。
洛阳铲探个拳头大小的孔洞尚可,想用它掘出一条能容人钻进的盗洞,难如登天。
我盘算着,得想法子改装这柄洛阳铲。
晚间七时,营帐外燃起篝火。
我将洛阳铲的铲头卸下,直接投进火焰中烧灼。
廖小米捧着饭盆,盆中热水蒸腾着白雾,他吹了吹热气,问我:“峰哥,你烧那东西做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
得烧到通红、烧透,才能把洛阳铲打成平头铲,那样才使得上劲。”
“哦……”
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埋头呼噜噜地喝起热水,似乎对我的计划兴致缺缺。
“成了没?”
豆芽仔抱着一块石头,气喘吁吁地走过来问。
“火候差不多了。”
洛阳铲的铲头已烧得赤红,我用鱼哥的标枪从火堆中迅速挑出。
木棍一头瞬间着了火,我慌忙扔到地上踩灭。
“让开些,别砸到你。”
我喝令豆芽仔退后,他随即高高举起石头,“砰”
的一声重重砸在烙红的铲头上。
“不成,还差得远。
继续。”
我端详后说道。
豆芽仔又捡起石头,抡起胳膊砸下去。
如此反复数次——淬火、烧红、捶打——洛阳铲终于从圆筒形渐渐延展成扁平的形状。
照这个进度,再经历两三回退火,便能达到我所需的效果。
将洛阳铲改造成扁平铲,只要不撞上大块石头,对付这片地形的土层,便绰绰有余了。
午夜过后,地面温度骤降。
铁锹刃口最后一抹热气散尽,我盯着那排码好的平头铲,眼皮开始发沉。
白天抡锤打了十几个探洞,胳膊酸得抬不起来,脑子里只想找个地方靠着。
风从帐篷间隙灌进来,带起沙粒打在帆布上沙沙响。